是夜,众人略为商议后,韩秋与小龙同卧一榻,谢秋艳和白悠悠共处一室,而成彩玉则被安排与殷小环一起。
说是“安排”,实则却是无奈之举。
她原想和韩秋一起,但是韩秋却先说了,和小龙有许多话,要与他同眠,彻谈一番,而另外两女则选了一间房间,但提也不提成彩玉一嘴,显然是不打算与她一起。
成彩玉自觉被众人嫌弃,一时大为尴尬,不得已,才主动提出与殷小环一起。
殷小环看出她被众人排挤,心里奇怪,又见她十分面熟,心里那句:“老娘有手有脚,上山能打虎,下海能擒龙,要你来看护?!”便没有说出来。
她对韩秋十分厌恶,睡觉时,除了试探问了问成彩玉的来历身世,接着大骂韩秋以前如何如何无能,现在不过学了点本事,就一副了不得的样子,实在可恶的很!
成彩玉怕言多有失,被她认出来,便一直“嗯”、“嗯”地支吾过去。
殷小环大觉无趣,加之有孕在身,不一会便呼呼睡去。
却说韩秋挤在小龙那张小床上,和他说了上山修行的种种好处,说了已为他打通关系的海口,说了自从离开落霞山后,各种只有仙家子弟才能见识到的煌煌奇观……
林小龙毕竟年幼,虽然一直担忧自家父亲,但也被韩秋口中的那个修真世界所吸引,听得津津有味、兴奋不已,一直到半夜才悠悠睡去……
韩秋看着他上一刻还在兴奋地问东问西,下一刻便沉沉睡去,心忖:“到底是小孩子心地单纯,不挂于物,说睡就睡……”
替他掖了掖被子,也待休息。忽然却听窗边传来几声轻微的敲打声,仿佛想到什么似的,烦躁地低声问道:“谁?”
窗边那人犹豫了一下,半晌才怯怯地道:“主人,是我……”
韩秋道:“是你,深夜不睡,找我何事?”
窗边那人果不其然,正是成彩玉。
“我……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你能不能出来一下……”
韩秋对今日成彩玉被附在林大龙身上的残魂一恐吓,就差点走了过去的事,仍旧耿耿于怀,本不想答应,但听她的声音,几乎急得哭出来一般,一时心软,道:“你等一等……”
穿上衣裳,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成彩玉脸上既是害羞,又是欢喜,道:“主人,谢谢你……”
韩秋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地往院子外的树林走去,成彩玉在身后慢慢地跟上。
月光如银,秋露清寒,树影疏浅,野草横斜,树林中一派幽静,仿佛仙境。
两人走到一处空地上,韩秋道:“你有什么话,不能明天再说?说吧,到底是什么事,这么着急?”
成彩玉忸怩半天,道:“主人,对不起,我……知道我惹你生气了……”
韩秋道:“哦,你是怎么惹我生气的?”
“今日我被那、那人吓坏了……”
韩秋道:“不对吧,你不是被他吓坏了,你是想起了他的好——如果不是我们在场,只怕你就忍不住要和他来一番云雨了吧?!”
成彩玉急道:“不是的,不是的,主人,你信我——”
韩秋道:“我从未让你称我为主人,你却叫得这样欢畅,只怕你心目中的主人另有其人吧?!”
成彩玉道:“不是的,不是的,我心里的主人只有你一个……”急得泪水盈盈而落,整个人惶恐至极,但却拙于口舌,不知如何反驳,只能拼命摆手。
韩秋冷哼一声,道:“他喊你的时候,你是不是又春心荡漾,恨不得投怀送抱?”
成彩玉道:“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主人,你信我,我不是那样淫荡的人……”
韩秋道:“你淫不淫荡,自己心中有数,我只说一次,你可以和他旧情复燃,也可以和任何一个喜欢的男人睡觉、私奔,但是你既然选择了我,而我也接纳了你,那么如果你有了二心,我可以让你离开,也可以祝你幸福,但是永远不要奢望我会原谅,想着还可以回到我身边……你的机会只有一次,你听懂了吗?!”
原来成彩玉正是那种所谓的讨好型人格,白天的时候,她被林丰萍的残魂勾起回忆,吓得恍恍惚惚,由此惹得韩秋不悦。
今晚她一直翻来覆去地想着这事情,心里似有根刺般,实在无法入眠,便想着把韩秋叫出来解释一番。
不料却被韩秋一顿质问、羞辱,原想着他已不可能原谅,但听他一番话,虽是敲打警醒,却也承认了自己正是归他所有。
只要不对外人动心动情,他就会一直对自己好——反正她是这样理解的。
这一下立刻转悲为喜,跪倒在地,指天立誓道:“我玉奴对天发誓,今生今世……不,是生生世世,永远追随主人,若有二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