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变蛟站在坦克顶部,舱门敞开,身披风衣,迎风而立。
滚滚浓烟从身后喷出,一排排钢铁巨兽在他脚下列阵,如同从地狱开出的铁血战神。
他目光如刀,死死盯着前方草原尽头,那片属于科尔沁的方向。
背后,是黑压压的一千辆坦克,如山峦般横亘草原。
炮口一律前倾,仿佛在静静等待一声令下,就要将前方撕碎。
“轰——轰——轰隆隆!!!”
发动机的轰鸣震得大地都在颤动,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柴油尾气,像毒蛇一样钻进鼻孔,呛得人眼眶发红。
副将高杰快步爬上旁边的坦克,站定敬礼,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散:
“将军,现在要进行炮击吗?!”
这位高杰,原本是李自成麾下悍将,因看不惯内斗而投奔孙传庭。
潼关大战中与曹变蛟并肩守城、共谋突围,如今早已视他为战场上唯一值得效忠的军魂。
曹变蛟没回头,只是目光如炬,低声问了一句:
“后面弟兄绕过去了吗?”
高杰肃声回答:“罗大人已经带两千人完成包围,就等您的口令了。”
“罗尚文?”
“是!”
曹变蛟嘴角微扬。
自从朝堂换血、战将齐聚,昔日忠良如今大多得以善终,不再枉死沙场。
可他曹变蛟清楚,草原上的仇,得用血来清。
他眼神一寒,猛地高举右手,狂吼一声:
“炮击!!!”
“不要给我省炮弹!!!”
“老子宁愿这片地皮三十年不长草,也要把这帮畜生炸成灰!!!”
他的声音穿透风沙,滚雷般砸进每一名坦克兵的耳朵里!
曹变蛟不是疯子——他是清楚知道,这群漠南骑兵的所作所为:
没粮了就南下劫掠,没钱了就烧村杀人。
他们不是战士,是匪,是用屠刀宰杀的畜生。
靠感化根本无法感化这些人。
他亲眼见过——
草原铁骑冲入村中,将孩子倒吊在枪上当玩具玩,笑着一刀一刀割下耳朵,放在火上烤。
那不是战斗,是屠杀,是罪。
今日,该他们偿命了!
—
“各组准备!”
“装弹!”
“目标锁定,坐标校正完毕!”
“一号阵列——炮口下压五度,锁定东南偏南二十七度方向目标!”
“二号至五号阵列进入打击预备区——听将军指令轮番覆盖打击!”
通讯频道内,一道道指令飞速流转,一千辆坦克以战术矩阵排布,五十辆为一列,共二十列,横贯整个战场前沿。
炮塔微微旋转,炮管缓缓下压,五百门主炮同时完成锁定动作,仿佛千头猛兽,低吼前的蓄势。
曹变蛟挥下手臂——
“开炮!!!”
“给老子轰——!!!”
“手慢的滚去炊事班做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