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科尔沁余部被彻底清剿,尸骨已掩埋,土层厚重,撒上青苗种子。
三天后,旌旗犹在,官兵整肃,但大明天子——朱由检的眼中,早已不在战后,而在万里之外。
他站在地势最高处的帐台上,望着远方层层起伏的草原,良久无言。
王承恩静立身后,不敢出声。
片刻后,朱由检缓缓道:
“这片地,从今往后,不叫漠南了。”
“此地,设‘草原都司’。”
王承恩怔了一下,随后点头:“陛下英明。”
但朱由检眼神冷静,继续往下说的每一个字,都重得仿佛砸在草原上:
“草原都司,归户部建制,兵部调令,礼部兼管。”
“三司分权,不给任何一个人独断的余地。”
“朕要在草原上,插下大明的根!”
王承恩终于听出不同,惊道:
“陛下……您这是,要……‘屯垦兵治’?”
朱由检负手而立,微微一笑:
“你以为朕打下这一地,是为了杀敌吗?”
“杀人容易,杀心难。”
“真正能守住的,不是军火,是人心。”
他转身看向王承恩,语气沉着如山:
“此地三十万平方里,一半牧场,一半盐碱地。”
“北有马场可育战马,南可耕地种豆。”
“朕要在此建三十个屯垦堡垒,一堡一军一村。”
“让百姓放羊,兵丁驻防,学校、传教、典章并行。”
“十年之后,这里若还能乱,那是朕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