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皇帝朱由检的亲笔诏令,也在同一日自京城传抵行省。
诏书言简意赅,仅二十余字,却字字铿锵:
“草原非荒,亦非边。朕命孙传庭,按察北土,以文修而治之。”
朱由检没有让武将主持政务。
他要的不只是占地,更是建制。
草原行省,不再是边境兵地,而是新一代中原制度向外延伸的试验田。
清晨第一缕日光洒进厅堂,孙传庭已穿着墨青色朝服,端坐于席。
其他官员官则站在他身后,手持奏册,一页页翻着报告。
“孙大人,第一批户籍数据出炉,共迁入三万四千七百一十五户。”
“男女比大致均衡,青壮年比例达六成,六十岁以上老人不足三成。”
孙传庭点头,缓缓起身,亲自走到大地图前:
“要立府,先分地。”
“此地地势平缓,可设学堂;彼处近河,可开渠灌溉;此丘之南,地沃而水浅,适合种麦。”
“城北空旷,拟为工坊之地;市集西偏,宜立市肆,铺路为宜。”
他的手指一路游走,如挥毫泼墨般将整个草原腹地构出一张“中原化蓝图”。
当天下午,孙传庭亲自率百户兵押运工程器具、丈量器械、地契文书,赴各屯地丈量分配。
百姓们站在草原上,看着披甲的护兵站岗、穿长衫的官员来回测算、丈量地亩,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以前来草原,是逃荒,是流放,是去吃土的……”
“如今来草原,是迁户,是得田,是开新家的啊!”
一队队丈量官穿着青布长衣,背着“明制经纬仪”,在草原上来回布线,拉绳立桩。
工部调来的工匠们搭建“中式板房”,临时安置百姓,等砖木房屋建成再行迁入。
水利官员勘查地形,决定以三条自然水道为基础,开凿“引水渠”,引乌兰河入主干田渠。
每三百户设一个“屯民公议所”,由迁户选举出来的村长和驻地文吏共同主持日常事务。
随着建设工作如火如荼的开展。
一场盛大的集会也在乌兰塔拉新城广场举行。
迁户百姓聚集在广场上,摩肩接踵,人人脸上都带着期待与喜悦。
正中央搭起了高台,王承恩一袭锦袍,手持金边诏书,登上高台,肃立片刻,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迁人者,非流贱,乃国之根本。”
“草原无墙,心中有法;地广无垠,政制要立。”
“日后学堂成,州县建,皆以此地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