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常理来说,这时候他们应该跪下大喊“参见陛下”。可他们没有这么做,孙南宥还觉得奇怪,分明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
他却忘了,在这个世界,是仙门比人间的皇族更尊贵。
寒书谣很自然地同眼前高台之上的这位余国国君说道:“君上,别来无恙。”
檀埕见到寒书谣,毫无惊讶之色,二人似是相识已久。只见他微微点头,沉声道:“寒姑娘,又见面了——这次的事,也是由您来处理?”
寒书谣颔首应道:“正是,这些皆是我的同门师弟师妹,我们恰好在山下历练,不久前正听说了我姑母的事……”
提到国师大人,檀埕就止不住发愁,寒书谣见他这副表情,连忙询问:“如今我姑母的情况如何了?”
檀埕摇着头,几次欲言又止,“诸位仙人请随寡人一同前往便是。”
说着正要走,是寒书谣叫住了他,“君上,小女子还有一事相求!”
“何事?”
檀埕凝视之下,寒书谣与于奕对视一眼,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在众人皆茫然之时,寒书谣趋前,低声向余国国君耳语了几句。
不多时,两人停止了交谈,檀埕神色复杂,但他没有怀疑寒书谣的话,而是抬手唤来了两个护卫,将站在一行人之中的晋栎给带走了。
孙南宥此时才知晓二人谈话的内容。不经意间,他与于奕的目光交汇。对方的眼眸中盈满笑意,显然他早已知晓寒书谣的心思。
察觉到孙南宥的注视,于奕的笑容愈发深沉,孙南宥被他这一笑惊得赶忙转头避开。
接着,檀埕正打算起身,其足方起,忽闻身后传来一声焦灼之呼:“君上,且留步!公主她……她……公主又出事了!”此呼如雷贯耳,须臾间,檀埕动作骤停。其眉微皱,旋身转首,目光循声望去,只见一宫女神色惶遽,匆匆奔来。
他的目光即刻对上寒书谣的双眸,后者面带微笑,仿佛已经习以为常,她平静说着:“无妨,公主的安危更要紧,君上尽管去便是。小女子会替君上向我姑母问好的。”
得到寒书谣的这番话,檀埕松了一口气,“那就劳烦您了。”说罢,同身边的亲信太监吩咐几句,便急冲冲地朝宫外去了。
“诸位大人,请随咱家这边走。”白发太监垂首而立,缓声道。
前往禄星阁途中,对于刚才在殿内的事,简宁有诸多疑问,她忍不住上前,问寒书谣道:“寒师姐,您方才同那位余国国君到底都说了什么?”
寒书谣莞尔一笑,“这是秘密哦。”
简宁并不认可这个回答,“可是我刚才看于奕似乎也知道寒师姐的计划,师姐都能告诉他,怎么就不能告诉我呢?”
寒书谣摆了摆手,“也并非是师姐不想告诉你,这个主意可是于师弟提出来的哦!如果师妹你真的想要知道的话,还是去问问他吧。”说着,寒书谣指了指简宁身后的于奕。
转头对上于奕不怀好意的笑,简宁选择了退缩,“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师姐做这些一定是有自己的道理。——对了,说起来,余国的国师大人竟是寒师姐的姑母吗?可我记得她好像并不姓寒吧……”
“这个嘛,也是有原因的——”寒书谣毫不避讳这个话题。
余国国师符倾欢,在成为一国国师之前的确是姓寒的。
寒倾欢。
“如今很少有人知道余国的国师大人就是漼林寒氏的人。”寒书谣这样说,但孙南宥却不理解她的行为。分明她这句话也说了,很少有人知道这件事,毕竟寒倾欢对于漼林寒氏来说,是一个耻辱。
他并不能够理解寒书谣将家族丑事就这样平静地随意说出来的这种行为。
“姑母曾经也同我一样,是无情道的弟子。无情道有一个区别于其他五道的特别之处——就是当无情道弟子在修为突破九阶之后,就会练成一双看透世间万物的‘玲珑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