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南宥就这么静静地站在一边听沈煜瞎扯:“我等来寻仙人,是为打听一个人。”
“谁?”
“此人正是您的同门师兄——晏逍。”
邵笙听完沈煜这句话,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须臾,她才继续开口:“为什么?”
沈煜但笑道:“仙人可知沛宿一地?”
“不必唤我为仙人,我只不过是个普通的修行者,”邵笙纠正道,而后又继续说,“知道,我师兄便是生长在此处。”
“那便是了,”沈煜开始了他的忽悠之说,“我乃漓河沈氏外室之子,虽非沈家嫡出,往昔也曾随家主修习过功法。而我身边这位,同样也是出自仙门家族。沛宿与漓河相距甚近,我们在此地偶遇两位恩人,他们自称是本地农户,有个儿子天赋过人,被荐入拨云塔,如今是拨云塔剑灵道的弟子。”
孙南宥早知沈煜会这么说,提前知晓剧本的他暗自庆幸自己没在这时候笑场,甚至在沈煜说完后,还不停地点头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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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邵笙入世未深,哪里遇见过这样的情形,沈煜如此编造,邵笙竟也听得半信半疑。
“而那位弟子,不是旁人,正是您的师兄——晏逍。”沈煜道。
“所以,你们来找我打听他,是为了恩人?”邵笙稍稍蹙眉,怀疑问道。
“不错。若我没猜错的话,现今您的师兄已在拨云塔潜修三十余载,而我那两位恩人也年事颇高。他们的儿子又鲜少回乡探望,正巧与我等相遇,又闻我等即将前往拨云塔,遂托我二人前来查看其子现今状况。”
邵笙听完沈煜的话,思索片刻,又问:“既然如此,你们为何不直接去问我师兄?”
此话正好中了沈煜的下怀,“您又怎知,我们没去找过?”
实际上,他们还真没去找过。
晏逍不好骗,但邵笙可不一定。
邵笙:“他不相信你们?”
“不单单如此,”沈煜继续说,“据我所知,您的师兄似乎对自己的原生家庭心有不满……我说的没错吧?”
这句话倒让邵笙无法反驳,虽然她刚来拨云塔不久,但也从其他师兄师姐那里听说过,她的这位师兄似乎对他人提及自己的原生家庭颇为抵触,自己也的确从来不敢在晏逍面前提到有关他家的事。
晏逍表面上说是修行之人要断七情斩六欲,可那毕竟是生养自己的地方,就连现在也有很多弟子在拨云塔内习得了能造福百姓的法术就返乡回报的呢。师尊对此也从来不会说什么。
邵笙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才来修行不久,对师兄也不甚了解,若是愿意信我,我倒可以为你们推荐几位师兄师姐,他们或许了解晏逍师兄很多一些。”
“多谢仙人好意了,旁人可不可信我且不知,但仙人您的为人,我们自是信得过的……”沈煜还在说,邵笙便小声嘀咕道:“都说了不要叫我仙人……”
“……”沈煜听到了,但他还是假装没听见。他又继续道:“您只需告诉我们他近日的行程便好。方才看您在此处练习‘清水捞月’剑法,若是不嫌弃,我可愿以此剑法之教导作为交换。”
听完,孙南宥只在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倒反天罡!
这一条件明显打动了邵笙,她最近正苦恼于此。“清水捞月”剑法是属于剑灵道中初阶转中阶的一种特殊剑法,若她连此剑法都掌握不好,那突破八阶便对她来说遥不可及。
“好,我同意。”出乎意料的,邵笙居然如此轻易就答应了沈煜。就连沈煜本人也感到震惊,他甚至有想过邵笙会拒绝,他们便可以再继续用这个理由一直纠缠对方。这样仍旧可以达到他们的目的。
让孙南宥意外的点不在此处,早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的时候,这个地方的故事就被他以不感兴趣为由随手翻过了,他知道沈煜似乎在这时候废了大量口舌,可当这一幕真出现时,他又感觉到不可思议。
似乎在他的印象中,沈煜从来没有一口气说过这么多话。看来为了能完成寒书谣交代下来的任务,他也是尽了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