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如此……”傅应德道,可他的表情显然是不信的。尘莳欲哭无泪,他所言并无假话,简宁从幻境回来,的确是同他有了疏远。尘莳自己也知道原因,无非就是知道了姒泠,他也不可否认,自己最开始悉心培养她,就是因为姒泠。
他自知理亏,也没有主动去找简宁求和,而是任由小姑娘闹脾气把自己关在屋内。
邵笙知道苌舟于氏的人来了,她虽不认得于奕的父亲,奈何父子两人的长相极其相似,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她一眼就认出来了,便一直悄悄观察着于焕宁的举动。
于焕宁虽非于家家主,但好歹是于家嫡亲的公子,他却没能进入灵宫,相反,进去的却是另外一位非于姓的人——越承。
小主,
容寻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震惊了,“你怎会在这里?”越承摆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师兄,别来无恙。”
身后的于焕宁原本还无精打采着,一听到越承这话,立刻精神了起来,正打算听听接下来会有怎样精彩的发展。
却不料越承单是往后瞧了一眼,淡淡说道:“七公子,属下与师兄久未谋面,欲与之叙旧,您此时不妨去探望一下小公子。”
于焕宁笑着感叹不能参与两人之间的谈话,那一刻的神态,当真与于奕是一模一样的。不多时,邵笙便见于焕宁朝自己走来,正欲开口询问,邵笙先一步拒绝了他:“于奕因幻境带来的冲击还在休息,于公子不妨改日再来。”
见对方也只是口头说着惋惜,眼里丝毫没有对自己孩子的关心,想必也不是自愿上山的。另一点,越承一个管家的话都能镇住他一个嫡亲公子,说明他本人在于家,也没什么话语权,到底还只是个纨绔子弟。邵笙在此刻就认定了,一定不会把于奕交给对方。
反观另一边,容寻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越承:“你从前最是厌恶争强好胜的于氏族人?如今怎会去为他们做事?”
越承轻笑两声,“师兄您不也是,如今还收了长禹少主为徒。”
“……”
这的确是自越承离开盘龙山后,两人第一次见面,从前于家派人来盘龙山时,从不曾有他的身影。容寻还以为,越承已经退隐了。
“我还以为,你因我的事,已经远离仙门了。”容寻尽量说的很委婉。
“师兄说的不错,我的确曾因为师兄的软弱无能而想过要归隐人间。不过,后来我与于家七公子相识,他将我引荐给了家主大人。”
果然,越承和相楠一样,还是不肯接受他未能继承师尊衣钵的事实。容寻不再言语,偶一抬头,又刚好注意到在越承身后姗姗来迟的相楠。
光是有这一眼,相楠就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他并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就没有多管,只是路过两人去见了寒书谣的父母。
或许在上山的这群人中,就只有寒家人是真正为了子女而来的吧。
孙南宥是主动找到孙晟,要让其接走自己的。邵笙也不明白,在她的印象里,孙家子女众多,且孙南宥的父母都已身亡,她担心孙南宥会在孙家受欺负。
可孙南宥执意要回去,邵笙也无法,毕竟掌门能同意孙南宥回归绥妖道还是个未知数,也就任由他去了。
这天夜里,绥妖道弟子们的练功已经结束,大多都已经跑到外城玩去了。邵笙独自一个人留守在玄月殿,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大殿之内,偷偷溜进来一个人影,邵笙察觉到了,她手一顿,又装作不知情,继续手里的任务。
“师尊……”于奕主动现身了,他轻轻呼唤着邵笙。后者抬眼见着他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没有犹豫,示意他上前。
得到允许,于奕立刻跑到邵笙跟前。此刻天已黑,邵笙问他:“有何事?”
于奕光是看着她,迟迟没有开口,看上去似乎还有一些难以启齿的意思,邵笙轻放一口气,耐心同他道:“有什么事尽管说便是,这里没有其他人。”
犹豫片刻,于奕才张口:“孙师兄他真的走了?”
“嗯。”邵笙回答他。
“不回来了?”于奕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