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血门抉择

林少白的怀表残骸在沈青瓷掌心发烫。

当齿轮卡进翡翠扳指裂缝的刹那,她突然看懂青铜鼎铭文——霍世襄手腕的“囚“字纹路竟是用沈怀安的脊椎血淬炼的。

藤蔓刺入锁骨时,1943年的幻象里飘来栀子花香,那是前世大婚时他别在她鬓角的南洋白栀子。

“看看你亲手造的笼中雀!“沈怀安突然调转血线缠住霍世襄的咽喉,本命锁碎片映出惊悚画面:1915年的北平琉璃厂,年轻的霍世襄正将染血的婚书塞进沈怀安尸体的口腔。

而此刻他手腕的“囚“字最后一笔,正扭曲成“怀安“的篆体。

青铜鼎轰然炸裂的瞬间,沈青瓷攥着半枚翡翠扳指扑向漩涡核心。

香港钟楼的齿轮咬合声里,她看见霍世襄撕裂的西装露出后背——那里用朱砂刺着1934年南京沦陷时的战壕地图,而自己心口的烙印正与地图上的紫金山轮廓严丝合缝。

血月突然被乌云吞噬。

当最后一片本命锁嵌进钟楼铜钟的裂缝时,沈青瓷听见霍世襄在时空乱流里的呢喃竟带着哭腔:“你以为我困住的是谁......“他手腕彻底成型的“沈怀安“三字突然渗出血珠,那些血珠落地即成斑驳的军用地图残页。

漩涡闭合前的最后一秒,沈怀安的幽灵突然将半块染血的旗袍料子塞进沈青瓷的盘扣。

那是1912年江南织造局的贡品纹样,而霍世襄在气浪中坠向她的姿态,竟与记忆里重庆防空洞坍塌时的某个画面重叠成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