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骨烙印突然自发旋转,沈青瓷在剧痛中听见北平地宫的铜钱落地声。
当她将环形烙印按向密码锁,整座密室突然爬满重庆江底的墨绿江藻。
麦太太的惊呼从藻叶间渗出:“霍先生用半条命换了......“
密码锁炸开的瞬间,沈青瓷看见霍世襄的婚书在1937年南京的雪夜被撕碎。
每一片碎纸都化作瓷片嵌进他身体,而沈怀安的骨哨声始终缠绕着血书的“永囚“二字。
当最后一道齿痕吻合,金库铁门轰然开启的声浪掀翻了青铜水钟。
六十四道水纹在空中凝结成镜,照出三个时空同时袭来的杀机。
香港的日军刺刀距离她咽喉三寸,北平的本命锁离心脏只剩一指,重庆的冰浪已漫过霍世襄的军靴——而他正将最后一片青瓷按进心口,瓷片上的“放她自由“在血水中浮沉。
沈青瓷突然将染血账册拍向镜面。
纸页燃烧的焦味中,三地时空突然出现相同的青铜水钟。
当她扯断旗袍盘扣串成的铜钟链,十二道钟声同时在1931年的南京城墙炸响。
日军刺刀被钟声震成雪茄灰,本命锁在触到她心口的瞬间化作铜钱,唯有重庆江面的霍世襄突然转身——他军装前襟渗出的血正汇成带齿痕的铜钱纹路。
“快找经纬度交......“霍世襄的警告被瓷器爆裂声切断。
沈青瓷扑到金库深处的青瓷骨灰坛前,发现坛身浮雕刻着的正是重庆码头——王阿婆布满江藻的手从坛口伸出,攥着半枚带霍世襄血迹的铜钱。
当铜钱贴上心口烙印,整座金库突然漾开南京玄武湖的水波纹。
沈青瓷在涟漪中心看见霍世襄被铜钟锁链贯穿左手的画面,而锁链另一端竟系着她旗袍的牡丹盘扣。
鲜血从链环滴落时,北平地宫突然传来沈怀安的笑声,那笑声震得本命锁在青铜镜面发出蜂鸣。
霍世襄的瓷片囚笼在此刻彻底破碎。
最后一块青瓷坠地时,沈青瓷突然听见自己旗袍内衬的撕裂声——半张1912年的雪茄包装纸飘落,背面是霍世襄用血画的重庆码头地图,而地图中心标着汇丰银行金库的经纬度。
当地图触到青铜水钟的残片,王阿婆的呼喊突然变得凄厉:“铜钱齿痕是双......“
整座密室突然灌满南京城墙的寒风。
沈青瓷低头看向掌心的铜钱,发现齿痕间残留的雪茄灰正组成沈怀安的生辰八字。
当她试图擦去灰渍,锁骨处的环形烙印突然刺出银丝——银丝另一端连接着霍世襄无名指正在溃烂的疤痕,而1943年的铜钟声正从疤痕深处渗出。
在银丝绷直的瞬间,北平地宫的本命锁突然在青铜水钟的倒影中显现实体。
沈青瓷清晰地看见锁芯位置闪着与环形烙印相同的缺口,而缺口边缘正在渗出沈怀安骨哨特有的青黑色锈迹......沈青瓷的指尖刚触到本命锁的青铜锈迹,北平地宫的阴风突然凝成实体。
沈怀安青灰色的指甲穿透水钟倒影,她甚至能看清对方衣襟残留的1937年南京硝烟。
“你替我承受的诅咒——“沈怀安的声音裹着铜钱锈味刺入耳膜,本命锁尖端的铜绿突然泛出血光,“现在该还给我了!“
三具身体的心脏同时炸开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