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因果链反噬!“周慕云的警哨卡进罗盘裂缝。
军统特工踹飞的青铜烛台在空中裂成十二片,每片都映着不同时空的霍世襄——南京城墙上的他正用刺刀剜心,北平四合院里的他往襁褓滴落朱砂,而此刻呕血的他突然扯断怀表链,将鎏金齿轮塞进沈青瓷的旗袍暗纹。
血书灰烬突然发出婴啼。
沈青瓷看见三个时空的血珠正在罗盘表面汇聚,银线暗纹不受控地刺入霍世襄心口的锁眼疤痕。
麦太太的假牙银钥匙突然熔化成水银,顺着她脖颈的掐痕渗入血管,老妇人眼白顿时浮现出重庆码头的青铜齿轮投影。
“快切断连结!“霍世襄嘶吼着将沈青瓷推向保险柜暗层。
他左手的溃烂疤痕突然爆开,喷涌而出的不是鲜血,而是无数细小的青铜齿轮——那些刻着沈氏生辰的金属碎片正疯狂啃噬时空屏障,将金库穹顶蛀出重庆江雾弥漫的缺口。
沈青瓷的银线暗纹突然缠住王阿婆的裹脚布。
当重庆江轮的汽笛穿透香港暴雨,她看见旗袍下摆的荧光地图正在重组——汇丰银行金库的立体结构突然扭曲成霍家祖宅的雕梁画栋,而地图中央的朱砂标记,正与码头齿轮上未干的血迹严丝合缝。
霍世襄的怀表齿轮突然卡住时空裂缝。
沈青瓷听见北平琉璃瓦的碎裂声与重庆江轮的汽笛声产生共振,银线暗纹自主编织出沈怀安襁褓的经纬度坐标。
麦太太咳出的乳牙突然嵌入罗盘阴刻纹路,整座金库开始倒映1937年永定河浮桥燃烧的残影。
“记住齿轮转动的......“霍世襄未尽的话语突然被南京砖粉淹没。
沈青瓷的银线暗纹在暴雨中绷成竖琴琴弦,每根都串着不同时空的血珠。
当重庆版本的自己即将被拽进船舱的刹那,她突然看清青铜罗盘背面新浮现的阴刻图案——那竟是白氏绣坊失传的“双面异色绣“技法图示,泛着与霍世襄心口锁眼如出一辙的暗红锈迹。
金库穹顶坠落的暴雨突然静止。
沈青瓷的旗袍暗纹吸饱血水后开始自主脱落,银线在虚空编织成跨越四地的星图。
她伸手触碰最近的那颗血珠,指尖传来的震颤竟与霍家祖宅地基的青铜齿轮转动频率完全一致——而齿轮缝隙渗出的暗红液体,正缓缓汇聚成沈怀安襁褓上未干的胎发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