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句吐槽也只是张麒麟的玩笑话,作为张家的族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的知道张家的责任在哪一方面。现在的张家可以说忙得脚打后脑勺,哪来的时间盯着自己族长的行踪啊?他们可不是汪家那群傻缺,除了盯人那是一点正事不干。
现在国共两党正在干仗,国内的张家人也划分成了两派,互相攻讦,压根没空搭理汪家那些小老鼠。
张家的高层除了要干仗以外,还得往全国各地的深山老林里去。局势混乱的时候,可不仅只有人会浑水摸鱼,那些邪祟一样不会安安分分的待在自己的地盘上,而是会四处游荡,掀起更大的混乱以后在混乱之中吞噬生灵血气以供自己成长。
越是乱世,张家便越是忙碌。
虽然张麒麟上位以后除了张麒麟剩下的那些张家人就没有天授的毛病了,但长久以来训练出来的身体本能无法轻易消除。
他们遇上邪祟的第一反应依旧是冲上去就是干,就算没遇上也会自己主动的去找,从来不会想着这已经不是自己的任务了。
说来其实也挺可笑的,明明一直试图挣脱自己自古而来的宿命,可当他们身上的枷锁真的被打开,他们反而更加无所适从。
得到自由的张家人适应不了外面的世界,所以又回头,把曾经一直想要丢掉的枷锁戴了回去。
张家对张家人而言确实是束缚,可在某种层面上来说,张家又是张家人唯一的归宿。
没有张家,他们这些张家人和那些藏匿在渺无人烟之地的邪祟没有两样,甚至还不如邪祟。
至少那些邪祟没有一身遭人觊觎的血肉。
张麒麟撑着伞越过一幢幢二层的小楼,视线终于在一间早点铺子上停留下来。
那招牌的布幡上,有一只笔触拙劣的白泽。
在不明所以的人眼里,只会当这图案是老板家里孩子不懂事随手画出来的涂鸦。可在张家人眼里,却能明确的知晓,这家店是张家在这片地界上的据点之一。
自古以来,情报流通似乎永远离不开酒色二字。而实际上,情报流通确实脱离不了酒色,但这种不起眼的铺子对情报的获取能力并不弱于那些声色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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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声色产所会兼职情报的事早就是人尽皆知的一件事了,一些生性警惕的在声色产所的时候是不会随意张嘴透露一些重要消息的。
但再如何警惕的人物,在自己熟悉的环境之中,都会放松自己的戒心。当这个熟悉的场所是喧嚷的早点铺子的时候,这份戒心更是会趋近于无。
这样的环境是和难探听消息的。
耳朵不好的人没法在喧嚷的环境之中准确的捕捉需要收集的情报,而耳朵好的话是没办法在这种喧嚷的环境中长久停留的,这样的环境与声响对那些耳朵好的人而言是一种折磨。
张麒麟撑着伞缓步越过早点铺子,去找了镇子上住宿的客栈。
现在时间太晚了,早点铺子早就关门了,现在就是上门太过显眼,容易被周边的商铺老板记住。
搞情报的,最重要的就是隐秘,张麒麟才不会搞这么白目的事情。
这是他们张家的据点,又不是别家的,把这个据点搞废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张家的据点是多,但也不能拿来这么玩。经营一个据点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要是他随随便便就弄废了一个,族里的那些老家伙能用唾沫星子把他淹死。
张麒麟倒不是怕了族里的那些老家伙,只是单纯的不想听那些人念叨。
有那功夫他还不如多陪陪糖糖。
张麒麟撩起长衫的衣摆,跨过门槛走进客栈,在小二殷勤的招呼声中合起手中的油纸伞。
“开一间上房,备些热水,我要沐浴。”张麒麟走到柜台边上,对着打算盘的掌柜的说道:“另外准备些热酒饭食,送到房里。”
柜台后的掌柜的抬头看了一眼张麒麟,在一本册子上翻了翻,找到一间空着的上房,先是在册子上空白的地方简略的记下张麒麟的面部特征,接着拿出对应的木牌递给张麒麟,并把册子递给张麒麟让他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