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槑闻言脸一黑。
暗暗嘀咕,早知道就不走进来了。
午膳核桃给玉卿卿熬了鸡汤,又包了小馄饨,可她却睡得沉,核桃不敢叫醒她,便在炉上温着鸡汤,想着等她醒来再用。
晏珩出门回来的时候带回了两本书,午膳后无事可做,便坐在后院石桌前看书。
大槑却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喜道:“主子,莫识姑娘来了。”
晏珩翻了一页,淡淡道:“铺子还没开张,她想吃面,且等几日吧。”
大槑一嘎,无奈道:“人家可是醉云楼的头牌,怎会来此处吃面?”
晏珩闻言皱起了眉头,沉沉看他一眼:“怎的,这面馆让你丢脸了?”
大槑见他这般,吓得忙摇头:“我不是这意思,主子千万别误解了我。”
“我的意思是说此处距离醉云楼尚有些距离,莫识姑娘最是慵懒,定不会舍近求远的。”
晏珩合上手里的书,看着他,语调浅淡的道:“我如今与人为奴,且付给你月俸的人也不是我,你就不要再称呼我为主子了。”
“你是自由身,若要离开,我或可写封信,让你带着出京,自能寻处安稳地方。”
大槑呆了呆,回过神慌乱的道:“主子这是什么话,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了吗?您告诉我,我一定改!”
“无论如何,可千万别赶我走啊。”说着几乎快要哭了。
晏珩笑了下,拍着他的肩头道:“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我们的主仆情分已经走完了。”
“说来不免羞惭,如今我这般身无长物,也没什么可赠与你的。”
大槑看他心意坚定,不免慌乱起来。
他的去留何曾由他做主?!
怕是他前脚离了这面铺,后脚他的爹娘就要死无全尸了!
这些年他也算是了解晏珩的脾性,膝盖一软就跪了下来:“主子为何突然说这些话,可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让您误解了我?”
晏珩闻言心头微动。
这话...乍听还可,略一品便有些深意。
在他的印象中,大槑是个单纯厚道的人,这些个龌龊的小心思,根本就不是他心中能构造起的,更不会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且他为什么会觉得有人背后说了他?
这铺子里只有四个人,他为什么会觉得,他信任另外两个超过他呢?
忖度之下,也只有做贼心虚能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