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容这才抬起头,清了清嗓子上奏:“陛下,是已经辞官的首相待罪商容拜见您。”
纣王仔细一瞧,原来是商容,惊讶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大声斥责道:“你不是已经还乡了吗?怎么又跑回都城来了?也不遵宣诏,还擅自闯进大殿,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懂规矩,不知道进退呢!”
商容也不生气,用肘和膝一步一步地爬到滴水檐前,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地上奏:“陛下啊,臣以前担任丞相的时候,没好好报答国家的恩情,心里一直愧疚。最近听说陛下您沉迷于酒色,干的那些事儿,一点道德都不讲,还听信谗言,把那些正直的大臣都给赶走了,把朝纲搅得乱七八糟,连五常都颠倒了,人伦都污蔑了,这君道都快没了,祸乱眼看就要来了。臣今天就是冒着死一万次的风险,也要把这奏章给您递上来,恳请陛下您好好看看,要是能听进去臣的话,那就跟拨开云雾见青天似的,到时候天下百姓都会永远瞻仰陛下您的圣德啊。”
商容说完,把奏章恭恭敬敬地献上。比干赶紧上前,接过表章,小心翼翼地展开放在龙案上。纣王不耐烦地瞅了瞅,开始观看奏章上到底写了些啥玩意儿。
“呈上奏疏的臣商容上奏:陛下啊,如今这朝廷可真是乱成一锅粥了,政事那叫一个失当,三纲五常全都被抛到九霄云外,伦理纲纪乱得跟麻线团似的,国家社稷危在旦夕,祸乱就像那野草,一茬接一茬地冒出来,隐患多得数都数不清。臣听说,天子您得用‘道’来治理国家,用‘德’去安抚百姓,得勤奋努力,时刻警醒,不敢有半点儿懈怠荒废,还得一直恭恭敬敬、小心翼翼的,这样去祭祀上帝,咱这宗庙社稷才能稳如磐石,固若金汤。
小主,
想当年,陛下您刚继承皇位的时候,那可真是雄姿英发,施行仁义,忙得脚不沾地,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不敢有丝毫倦怠。对诸侯那是以礼相待,对大臣优厚体恤,还时刻惦记着百姓的劳苦,珍惜百姓的财物,用您的智慧让四方夷族都心服口服,归顺咱朝歌,威名远扬四海。那时候,风调雨顺,老百姓安居乐业,您这功绩,就算说您比唐尧虞舜还厉害,称您是圣是神,那也一点儿不为过啊!
可谁能想到,陛下您近来就像被人下了蛊似的,信任那些奸邪小人,政事也不整治了,整天在朝堂上瞎搅和,把朝政搅得乌烟瘴气,还变得极其凶恶顽固。亲近那些只会拍马屁的奸佞,远离忠心耿耿的贤臣,沉迷在酒色之中,每天不是听歌就是看舞,醉生梦死。听信谗臣的鬼主意,陷害正宫娘娘,这下可好,人道都不和了;还听信妲己那妖女的谗言,赐死太子,先王的宗嗣就这么断了,您那点儿慈爱之心也全都没了;忠诚进谏的大臣呢,被您施以炮烙的惨刑,君臣之间的大义,也被您践踏得一点儿不剩。陛下啊,您这么一折腾,三纲被污蔑得不成样子,人道都败坏光了,您这罪行,跟夏桀比起来,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您可真愧为一国之君。从古至今,要说无道的君主,没人能超过您了。
臣今天也不怕掉脑袋,就是要跟您说几句逆耳的真心话,希望陛下您赶紧麻溜儿地让妲己在宫闱自尽,给皇后、太子洗雪屈死的冤情,再把那些谗臣拉到藁街斩首示众,也好慰藉慰藉忠臣义士遭受惨刑酷死的痛苦。这样一来,老百姓肯定对您服服帖帖,文武百官也能欢欢喜喜,朝纲自然就整肃了,宫内也能肃清干净。到时候,陛下您就能坐享太平,安康万年。臣就算是死,也跟活着没啥两样。臣临写奏疏,那真是惶恐至极啊!恭谨上疏让您知道。”
纣王看完这奏表,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脸涨得通红,“嗷”的一声怒吼,一把将奏本扯得粉碎,跟个疯子似的传旨命令当驾官:“把这个老不死的给我拖出午门,用金瓜砸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