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赶紧堆起笑脸,客客气气地问:“小朋友,你老师在吗?”
小童脆生生地回答:“不在啦,和道友出去闲游了。”
文王又问:“那他啥时候回来呀?”
小童挠挠头说:“说不准呢,也许马上就回来,也许过个一两天,说不定三五天也有可能。我老师就像那浮萍断梗,到处漂泊,碰到山就游山,遇到水就玩水,要是碰到老师或者朋友,就一起谈论玄道,所以没个准日子。”
散宜生在旁边赶紧说:“主公,我觉得吧,求贤聘能,礼仪必须得虔诚。咱们今天来的心意还不够诚,难怪人家远远躲开了。以前上古神农拜常桑,轩辕拜老彭,黄帝拜风后,汤拜伊尹,那可都是沐浴斋戒,选个良辰吉日去迎接聘请,这才是敬贤的礼节。主公,咱先回去吧。”
文王觉得有道理,就说:“大夫说得对。命令武吉跟着我们一起回朝。”
文王走到溪边,看着这奇特的景色,林木幽深空旷,忍不住诗兴大发,作诗一首:“宰割山河布远猷,大贤抱负可同谋,此来不见垂竿叟,天下人愁几日休。”
又看见绿阴之下,石头旁边鱼竿飘在水面,却不见子牙,心里那叫一个郁闷,又吟诗一首:“求贤远出到溪头,不见贤人只见钓,一竹青丝垂绿柳,满江红日水空流。”
文王还是舍不得走,散宜生又在旁边劝,文王这才跟着众文武回朝。傍晚,回到西岐,大家都来到殿前。文王传旨,让百官:“都别回自己家了,今晚都在殿廷斋戒三天,然后一起去迎请大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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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南宫适站出来进言说:“磻溪那个钓鱼的老头说不定就是个徒有虚名的家伙,大王您也不知道真假,就用这么隆重的礼节去迎请,要是他名不副实,那岂不是浪费了主公的一片真诚,还被一个愚夫给耍了。依我看,主公也不用这么费心,等明天我自己去把他请来。要是他真有本事,和名声相符,主公再用隆重礼节对待他也不迟。要是他只是个虚名,直接斥责不用就行了,何必主公斋戒住宿之后再去请见呢。”
散宜生一听,立马严肃地说:“将军,你可不能这么说!如今天下乱糟糟的,四海动荡不安,贤人君子大多都隐居在山谷里。现在飞熊应兆,这是上天的旨意,特地赐下大贤来帮助我们稳固皇基,这可是西岐的福泽啊。这个时候,我们自然应该学习古人求贤的态度,破除那些拘泥的习惯,哪能像现在有些人,还想着让贤人自己主动来推荐自己呢。将军可千万别再说这种话了,可不能让各位大臣都懈怠了!”
文王听了,十分高兴,说:“大夫这话,简直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于是百官都在殿廷歇宿斋戒了三天,准备去聘请子牙。后来有人写诗赞叹:“西岐城中鼓乐喧,文王聘请太公贤。周家从此皇基固,九五为尊八百年。”
文王听从散宜生的建议,斋戒住宿了三天。到了第四天,文王又是沐浴又是整理衣服,那叫一个虔诚。然后端坐在銮舆上,让人扛着聘礼,带着排列整齐的车马队伍,前往磻溪迎接子牙。还封武吉为武德将军。一路上,笙簧奏响,热闹非凡,直接出了西岐城。这动静可不小,惊动了好多老百姓,大家都扶老携幼,跑出来看迎贤的队伍。只见:
旗帜五颜六色,随风飘扬;戈戟闪闪发光,相互碰撞发出锵锵的声响。笙簧声在道路上飘荡,就像仙鹤在悲泣,鸾鸟在鸣叫;画鼓敲得咚咚响,好似雷声滚滚。走在前面的对子马,每一匹都精神抖擞,马上的人也满脸喜悦;金吾士们个个兴高采烈。文官们站在东边,宽袍大袖,风度翩翩;武将们站在西边,身着铠甲,威风凛凛。毛公遂、周公旦、召公奭、毕公荣这四贤紧紧辅佐着主公;伯达、伯适、叔夜、叔夏等八俊也跟在后面。城内香气弥漫在道路上,城外瑞彩汇聚成吉祥的景象。圣主降临西土,不愧是五凤立岐山的好兆头。万民都盼着能共享太平日子,宇宙和乐,周朝能延续八百年。飞熊的吉兆兴起了周室,感动得文王去聘请大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