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滚回到府里,就说:“一路都累坏了,赶紧准备酒饭,你们吃了,咱们就一起往西岐去。”两边的人赶紧忙着摆上酒食,黄滚陪着大家一起喝酒。喝了四五杯酒,黄滚看黄明站在旁边,就把金钟敲了好几下。黄明听见了,就跟没听见似的。龙环悄悄问黄明:“现在咋办啊,老将军都敲钟了。”黄明说:“你俩赶紧把老将军的积蓄都收拾好,装上马车,弄干净。然后放一把火把粮草堆烧了。咱们一会儿一起上马。老将军肯定会问我,我自有话应付他。”龙环和吴谦就去照办了。
黄滚见黄明听见钟响也不动手,就把他叫到跟前,问:“刚才我敲钟了,你咋还不动手呢?”黄明说:“老将军,刀斧手还没准备好,这咋动手啊。万一让他们察觉到跑了,那可就麻烦了。”
正说着,龙环和吴谦已经把黄老将军的家私都收拾好了,装上了车,然后放了一把火,把粮草堆烧了起来。两边有人来报告:“粮草堆着火了!”众人一听,赶紧一起上马出关。黄滚一看这情况,叫苦不迭:“我被这伙强盗给骗了!”
黄明赶紧说:“老将军,跟您说实话吧。纣王无道,武王可是仁明圣德的君主。我们这次去是借兵报仇,您要是愿意去,就一起;要是不愿意去,您烧了仓廒,绝了粮草,到了朝歌,也难逃一死。还不如跟我们一起归顺武王,这才是上策啊。”
黄滚听了,沉思了一会儿,长叹一声:“我不是纵容儿子不忠,实在是众口难调啊。我家七世忠良,没想到今天成了叛亡之士。”说完,朝着朝歌的方向,恭恭敬敬地拜了八拜,把五十六个帅印都挂在了银安殿。然后老将军点了三千士兵,加上家将等人,一共有四千多人,灭了火,离开了界牌关。这事儿,有诗为证:
设计施谋出界牌,黄明周纪显奇才。谁知汜水关难过,怎脱天罗地网灾。
余化通玄多奥妙,法施异宝捉将来。不是哪咤相接应,焉得君臣破鹿台。
黄滚和大伙骑着马一块儿赶路,这一路上,黄滚那眉头就没松开过。他瞅了瞅旁边的黄明,忍不住吐槽:“黄明啊,我咋看你这是在害我家一门忠义,哪是为我儿子好啊!你瞅瞅,界牌关外就是西岐,这倒还好说。可要命的是,从这儿到汜水关这八十里路,守关的是韩荣,他手底下有个叫余化的将领,那家伙可邪乎了,人家都叫他‘七首将军’,一听这名号就知道不是善茬儿。听说他道法高深得很,每次打仗都跟开了挂似的,旗开得胜,马到成功。他骑的那火眼金睛兽,看着就霸气,手里还拿着方天戟,咱这一去,估计都得被他像抓小鸡儿似的给擒住,想跑都跑不了。我要是押着你们去朝歌,说不定还能保住我这条老命。可今天跟着你们到这儿,感觉就像荆山失火,玉石都得一块儿遭殃。唉,这可能就是天数难逃,我命中该有这一劫吧。”
正说着,黄滚又看到七岁的小孙子在马上哭得那叫一个伤心,这场景,简直凄惨得不能再凄惨了。黄滚忍不住长叹一声,心疼地说:“咱们这是遭了啥罪啊,咋就遇上这牢狱之灾了呢?你说你一个小娃娃,能有啥错,老天爷咋就不放过你,也让你遭这杀身之祸啊!”黄滚就这么一路上唉声叹气的,不知不觉就到了汜水关。他赶紧安排好人马,扎下营帐。
话说韩荣那边,探马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报告:“韩将军,大事不好啦!黄滚和武成王反叛,已经出了界牌关,他们的军队在关前扎营啦!”韩荣一听,眉头一皱,心里琢磨着:“这黄老将军,官都做到总帅了,那可是位极人臣啊,咋就纵容儿子反叛商朝呢,这也太不懂事儿了吧,简直可笑至极。”他一边想着,一边大声命令左右:“赶紧擂鼓,召集将领听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