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毅向他投过来一个怨念的眼神。镇上能消遣娱乐的地方不多,比起出门被人围观和去茶馆听李相夷的故事,他觉得待在莲花楼更自在。
李莲花反应过来讪讪的闭上嘴,想起上次去茶楼听说书的场景有些尴尬。
说书先生十场有八九场都和李相夷有关,听着之前做过的骚包事配上台下众人的讨论,恨不得当场有个地缝能让他钻进去。
果然脸皮还不够厚,心态还不够稳,完全做不到面不改色。只有内心默念我是李莲花才能够维持住脸上的表情。
李莲花轻咳一声,还是决定立刻转移话题:“我这边的事情差不多了,明日我们便离开。”
程毅放下手中的书,观察李莲花面上的神色。“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们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回来了,不再停留一段时间吗?”
李莲花:“我大概是没什么父母缘,有些遗憾并无悲伤,就这样吧!”
程毅点点头,李莲花是一个十分豁达的人,在小事上或许会答非所问,但情感之事他向来坦诚。
一个能红绸舞剑引万人空巷的人,能指望他含蓄到哪里去。
而且现在他真的有很认真的去做李莲花,以至于程毅从来没提过少师剑的话题。毕竟那是属于李相夷的东西,和李莲花没什么关系。
虽然有些遗憾,但却不必强求。
正是因为这份懂得,二人相处起来十分轻松。他们都不是什么剑客,没有西门吹雪那种诚心。
刎颈的来历有些问题,李莲花试过染血后的样子,果然是云铁。
他如今还没有学会十年后的彻底放下。自从察觉师父的死和单孤刀有关后,打算带着刎颈前去对质,若真如此就让他败在这柄剑下。
也没什么好收拾的,第二天赶了个早市准备最近几天的食物,架着莲花楼晃悠悠的在众人欢送下离开小镇。
当今皇帝无子,芳玑太子的后人倒也勉强算得上正统继承人。当年之事就算与朝廷无关,恐怕此处也可能有人监视。
再待下去就算这些人察觉不了,引来南胤众人的目光也是个甩不掉的麻烦。
李莲花既不想当皇帝,也不想造反,还是尽早离开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