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睁开双眼,田横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如同受伤的困兽般,带着绝望的悲壮。
他将蕴含着毕生修为的非攻真气,毫无保留地注入青龙卦位。
一瞬间,蓝光大盛,青龙卦位上的青铜龙首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一声震天的龙吟。
与此同时,田横胸口处的墨家印记,原本幽蓝的光芒骤然转黑,如同墨汁滴落在雪白的宣纸上,迅速蔓延开来,侵蚀着他胸口的皮肤,剧烈的灼烧感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沸腾了一般,在血管中奔涌,冲击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若墨家放弃非攻,这天下……还有何处容纳道义?!”田横的声音嘶哑而悲怆,在空旷的地下宫殿中回荡,带着无尽的绝望与不甘。
突然,一道虚幻的身影从青龙卦位上升起,身形高大,须发皆白,正是墨家初代矩子——禽滑厘。
他目光如炬,仿佛洞穿了时空,直视着田横那双充满痛苦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威严:“守道者殉义,变法者染血……文明的存续,是否必须以道德的崩坏为代价?”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地下宫殿中一片死寂,只有四象归元轮中心那阴阳鱼图案,闪烁着越来越快的绿光,如同心脏般跳动,一下,又一下……
“不!绝不!”田横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嘶吼。
范增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微笑:“愚昧……”
阴阳鱼图案的绿光骤然爆亮,如同超新星爆发般,刺目的光芒瞬间淹没了整个地下宫殿。
四象归元轮开始疯狂旋转,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地面剧烈颤抖,砖石崩裂,露出下方纵横交错的药玉管道,如同血管般遍布整个机关城。
管道中流淌着五颜六色的液体,散发出刺鼻的药味,在强光照射下,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翻滚。
张耳仰天狂笑,笑声中充满了癫狂和嘲讽:“哈哈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墨家机关城!用无数人命堆砌起来的怪物!哈哈哈哈!”他疯狂地挥舞着诛君刃,鲜血飞溅,如同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飞溅的碎石中,田横一把抓住一块崩落的青铜残片,锋利的边缘划破他的手掌,鲜血滴落。
他看着眼前的一切,机关城,墨家的心血,如今却要毁于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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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将手中的青铜残片刺入自己的心脏,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如同墨汁般在空中绽放。
一股强大的能量从他体内涌出,瞬间稳定了即将暴走的四象归元阵。
“快!将你们的真气全部注入阵盘!”田横的声音嘶哑而无力,但他却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这是……最后的机会……”他紧紧抓住阵盘,身体剧烈颤抖,黑色的血液顺着他的指缝流淌,滴落在旋转的阵盘上,如同盛开的黑色曼陀罗。
“田兄!”张良睚眦欲裂,伸出手想要阻止他,却被他一把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