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黑羽无火自燃时,张良突然按住腰间震颤的赤霄剑柄。
田横望着掌心扩散的毒纹苦笑,却见吕雉默默递来装丹药的玉匣。
张耳擦拭着剑身缺口,目光扫过那些青铜兵俑额间的楚篆——那分明是始皇帝陵寝镇墓兽的制式。
洞窟深处再度传来铁链曳地声,这次却夹杂着锁龙井特有的呜咽。
众人相视一眼,在彼此眼底看到了比黑袍人更可怖的真相正在逼近。
(接上文)
满地黑羽燃尽的青烟在洞穴中盘旋不散,田横倚着青铜兵俑缓缓坐下。
他腕间的蛛网毒纹已蔓延至小臂,玉匣中的丹药却被他推给正擦拭赤霄剑的张良。"墨者不惧生死,"他扯开染血的襟口露出胸膛墨翟刺青,"但求死得其所。"
"田兄且看这个。"张耳用剑尖挑起半片未燃尽的黑羽,羽毛根部竟嵌着细如发丝的青铜机括。
吕雉忽然伸手截住飘落的灰烬,丹蔻在石壁上勾出卦象:"离火生艮土,这邪术与骊山地宫同源。"
话音未落,十二尊兵俑突然齐刷刷转向东南。
张良剑鞘重重顿地,赤霄剑震颤着在卦象中心划出血线:"始皇帝以墨家机关术封镇九州龙脉,如今——"他话音戛然而止,众人脚下岩层传来锁链崩断的巨响。
"小心!"张耳旋身将田横扑倒在地。
方才众人站立处突然刺出丈余长的青铜獠牙,獠牙上密布的倒刺还挂着半副秦军制式的残甲。
吕雉广袖翻飞间甩出七枚玉珠,珠光映出洞顶密密麻麻的机关孔洞,每个孔洞都在渗出粘稠的黑雾。
张良突然撕下袖袍缠住赤霄剑,剑锋划过掌心时,血珠竟在半空凝成星图:"巽为风,坎为水,天地否卦!"他沾血的指尖点向兵俑额间楚篆,十二尊铜像突然列成两仪阵型,将喷涌黑雾的机关孔堵住大半。
黑袍人的冷笑从四面八方涌来。
燃烧的黑羽在虚空中重组成人形,这次竟同时幻化出九个分身。
每个分身手中黑剑都缠绕着不同颜色的毒雾,剑锋划过之处,岩壁像腐烂的皮肉般簌簌剥落。
"坤位生门已封!"田横突然暴喝,矩子令脱手嵌入石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