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血的衣袖下,那截从楚工匠处顺走的断指正在发烫,指腹残留的朱砂与《地脉堪舆图》上"癸酉年卒"的批注如出一辙。
暗流卷走的玄铁箭簇上,半个鱼纹刺青在他眼底闪过——那分明是早已绝嗣的公输家机关印记。
张耳的手指在石壁上抠出五道血痕。
吕雉的绀青色深衣已被暗河浸透,弩手铁钳般的手掌正掐住她颈间毒纹。
那截断指在袖中灼烧得愈发滚烫,指节处残留的墨家矩子印正与《地脉堪舆图》上的癸酉年批注产生共鸣——他突然想起巨鹿城破那夜,楚工匠临死前用断指蘸血画出的"以形破障"四字。
"田横师兄的九连环!"张耳突然暴喝,声浪在暗河激起诡异回响。
他猛地扯下腰间铜匦,将断指插入其中暗格。
青铜机括咬合声里,玉匣裂痕中涌出的黑雾竟凝成三个与吕雉别无二致的幻影,其中两个径直扑向弩手咽喉。
真正的吕雉在幻影交错瞬间拧腰后仰,毒纹沿着锁骨攀上耳垂。
当弩手被幻影迷惑的刹那,她突然抬膝顶向对方脐下三寸——那是墨家弟子才知的"气海破"要穴。
玄铁傩面应声碎裂,露出刺刻额间完整的悬棺符咒,暗红色的纹路正与星图里融化的季将军残躯遥相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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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的赤霄剑恰在此时劈开水面。
剑锋擦着吕雉鬓角掠过,将束缚她的青铜锁链斩成七截。
张良的卦盘在浪涛中浮沉,染血的巽位突然指向暗河漩涡中心:"沛公!
季将军的狼头坠!"
混乱中没人注意到,季将军残缺左手最后按住的东南角方砖,此刻正在河底投射出半幅星图。
刘邦探手入怀时,怀中的《地脉堪舆图》突然自动展开,朱砂绘制的骊山地脉与星图残影严丝合缝地重叠。
赤霄剑吞口处的饕餮纹猛然睁开第三只眼,将狼头坠吸入剑脊凹槽。
"坎离倒转,破军在西!"张良的声音被浪涛撕扯得支离破碎。
谋士的卦盘此刻已完全化作血色,盘面上逆行的二十八宿正与始皇帝金人方位逐一对应。
当刘邦借着赤霄剑的嗡鸣刺向漩涡中心时,暗河深处突然传来季将军临终话语的回响——那叛将残缺的左手,原来早将兵符纹路烙在狼头坠内侧。
神秘首领的冷笑戛然而止。
赤霄剑刺中的并非实体,而是十二金人虚影交织成的星位囚笼。
刘邦虎口迸裂的鲜血渗入剑柄,竟在囚笼表面蚀出个碗口大的破绽——正是三日前他们夜探骊山时,田横用矩子印标记过的"天枢"死穴。
吕雉的毒纹在这一刻暴涨如藤蔓。
她借着暗流旋身踢出玉匣,匣中渗出的黑雾化作张耳先前制造的幻影,将五个傩面弩手引向错误的星位。
神秘首领的玄铁面具出现裂纹,露出半张刻满公输家机关纹路的面庞——那本该在焚书坑儒时就断绝的传承印记,此刻正在星图下泛着幽蓝磷光。
"原来你是..."张良的卦盘突然垂直沉入水中。
谋士染血的指尖划过卦辞,终于看清血槽逆流时季将军用独眼传递的讯息。
当神秘首领抬手召唤更多金人虚影时,他突然将卦盘按向刘邦后背:"沛公!
骊山龙脉的七寸在震位!"
赤霄剑的嗡鸣与地脉堪舆图的震颤同时达到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