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的指尖在离玄武岩还有一寸时猛然缩回,青铜纹路攀附的手掌突然爆出青筋。
变异手臂的荧蓝液体顺着经络滴落,竟在悬空碎石上灼出细密的卦象纹路。
他瞳孔收缩的瞬间,余光瞥见上方倒悬的刘邦——刻着";既寿永昌";的玉玺状巨石正缓缓脱离八卦阵眼,阴影恰好笼罩住沛公的后心。
";沛公!";张良广袖中滑出三枚墨色铜雀,染血的蓍草灰在机关翅翼上燃起幽火。
铜雀振翅的轨迹撕裂静止的空气,碎石阵顿时如冰面开裂般震颤。
第三只铜雀精准撞上巨石底部阴阳鱼纹时,刘邦头顶传来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重逾千斤的玉玺状石块竟偏转三寸,擦着他束发的赤帻坠入深渊。
";子房这手飞星摘月的本事,当真比老子的赤霄剑还快三分!";刘邦大笑着抹去颈侧血痕,虬结的臂肌在攀住凸起岩块时鼓起青紫脉络。
他腰间革带突然崩断,吕雉早备好的银丝软索如灵蛇窜出,缠住前方张耳抛来的半截矩子令。
墨家弟子染血的五指在岩壁上拖出五道暗红轨迹,他后颈的墨翟刺青正与矩子令产生共鸣:";八卦阵要塌了!";嘶吼声里,张良玄色深衣突然鼓胀如蝠翼,变异手臂上的铜锈纹路竟在罡风中结成罗网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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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头顶悬浮的碎石突然加速旋转,裹挟着《吕氏春秋》残篇的汞液如暴雨倾泻。
吕雉散落的青丝被罡风扬起,她将银泪融入的掌心按在岩壁上,星图纹路顿时在玄武岩表面蔓延。
当看到星图与张良臂上罗网纹路拼接成完整的井宿图案时,她突然拽紧银丝索厉喝:";震位转离位!";
刘邦借力荡向新显露的岩缝时,赤霄剑鞘擦出连串火星。
他嗅到愈发浓烈的楚地艾草气息,三年前白帝子鲜血浸润的剑锋竟在此刻发出悲鸣。
下方百丈处,整个八卦阵彻底崩解,裹挟着青铜鼎碎片的汞液巨浪轰然拍击在岩壁上。
";抓紧!";张耳脖颈青筋暴起,矩子令嵌入的岩缝突然渗出荧绿汁液。
他后背的《墨子·备穴》机关图在绿光中浮现,竟与四周岩壁裂纹组成逃生路线。
当最后一块承重的封禅碑坠入深渊时,五人终于攀住顶部凸起的龙形浮雕。
喘息声在死寂的溶洞中格外清晰。
吕雉倚着冰凉岩壁,发现银泪在掌心凝成的骊山地图正渗入血脉。
她抬眼望向三丈外的对岸——那道横亘在溶洞中的鸿沟如同被巨斧劈开,隐约可见对面岩壁上的秦篆";天门";二字,但裂缝中翻涌的墨色雾气却散发着尸骨腐朽的气味。
";他奶奶的,墨家修的地道比楚军营帐还难爬。";刘邦扯下半片破损的袖袍裹住流血的手掌,赤霄剑随意插在脚边。
他豪迈笑声在鸿沟间回荡,惊起岩缝中成群的血蝠,";这小沟渠还能拦住老子?";
张良却沉默地盯着鸿沟边缘。
他臂上的铜锈不知何时已蔓延至锁骨,此刻正与吕雉掌心的银泪遥相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