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气!"张良的嘶喊被黑雾吞噬。
墨色浓雾中传来金铁摩擦声,玄鸟残破的铁翼竟在雾中重组,断骨处伸出密密麻麻的青铜倒刺。
刘邦抱着吕雉急速下坠,却见雾海深处浮现出万千猩红眼瞳,犹如地脉裂隙中睁开的幽冥之目。
张耳突然扯动腰间锁链,九节青铜环扣发出清越震鸣。
这声音仿佛触发了某种机关,众人头顶二十八宿星位同时降下光柱。
张良深衣上的井宿星纹已浸透鲜血,他踉跄着将最后三枚算筹插入岩缝:"震位三丈,开!"
岩壁应声崩裂,露出墨家机关城特有的青铜转轮。
吕雉凌空翻转身形,染血的银簪精准刺入转轮中心榫卯。
随着齿轮咬合的轰鸣声,七条陨铁锁链破空而出,缠绕住玄鸟正在重组的铁翼。
"就是现在!"张耳将离火机关匣掷向刘邦。
沛公在半空拧腰接住铜匣,赤霄剑顺势劈开匣盖,九颗裹着硫磺的炎阳石如流星迸射。
吕雉咬破指尖在刘邦后背急画符咒,殷红血痕竟引动炎阳石组成北斗阵型。
玄鸟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铁翼上的青铜鳞片簌簌脱落。
张良突然咳出大口黑血,手中龟甲罗盘浮现裂纹:"它要引爆机关核...咳咳...巽位生门!"话音未落,玄鸟胸腔肉瘤已膨胀如鼓,暗红血管中流动着液态青铜。
刘邦抓住吕雉手腕纵身跃向生门方位,赤霄剑在岩壁上刮出耀目火花。
张耳甩出的墨家锁链突然绷直——对岸黄石公的白眉须发无风自动,枯瘦手掌竟将三丈铁索深深按入山岩。
老隐士脚下的八卦阵图泛起青光,与张良的星宿血阵遥相呼应。
当第七颗炎阳石嵌入玄鸟脊柱时,整个峡谷突然陷入死寂。
刘邦后颈寒毛倒竖,这种寂静他曾在垓下围城时经历过——那是天地伟力爆发前的致命平静。
吕雉突然抓住他染血的衣襟,沾血指尖在他掌心急书:兑上缺!
"轰——"
爆炸的气浪将众人掀翻在地。
刘邦在碎石雨中睁开眼时,看见玄鸟残躯正在月光下分崩离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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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青铜零件坠入鸿沟的刹那,雾海深处传来万千冤魂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