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外黑光如潮水退去,露出满地闪烁的星屑。
吕雉突然跌坐在地,她的虎符彻底碎裂,却在残片中浮现出半幅阿房宫舆图。
虞姬的玉簪不知何时出现了细密裂纹,簪头明珠中的那滴蓝血正在缓慢蒸发。
刘邦的剑锋仍在嗡鸣,他看见项羽的战甲已残破不堪,但那个男人持枪而立的姿态依旧如同山岳。
阵外残留的黑光正在重新凝聚,这次幻化出的竟是咸阳宫十二金人的轮廓。
张良用卦刀挑起最后一块虎符碎片,眼底倒映着星屑组成的神秘卦象:"他们改写了生门方位..."
虞姬的指尖轻轻抚过玉簪裂纹,鲛绡披帛下的手掌握住了某件冰凉物件。
当她的目光与吕雉相遇时,两位女子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决绝的明悟。
阵外十二金人的幻影开始捶打虚空,整个折叠空间发出地基崩塌的轰鸣。
虞姬的鲛绡披帛忽然泛起涟漪,她葱白的手指抚过发间玉簪的裂纹。
当最后一滴蓝血在明珠中蒸发时,整支玉簪突然发出裂帛般的脆响,细密的纹路里渗出星辰般的光点。
"且慢!"她的声音清越如冰泉击石,在阵法崩塌的轰鸣中竟清晰可闻。
项羽持枪的手腕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霸王枪尖残留的蓝血突然倒流回伤口——这是他们幼时在会稽山立下的血誓产生感应的征兆。
虞姬解下腰间缀满珍珠的蹀躞带,指尖在鎏金扣环处轻叩三下。
暗格弹开的瞬间,整个折叠空间的气流都为之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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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玄色鲛绡上的物件泛着幽蓝光芒,竟是一枚刻着二十八宿方位的青铜司南,勺柄处镶嵌的正是她玉簪上消失的那滴蓝血。
"这是墨家初代矩子赠予西施的定星仪。"虞姬将司南托在掌心,那些星宿刻痕突然开始自行流转,"三日前黄石公在乌江畔交给我的,他说当十二金人现世时......"她忽然咬住下唇,耳后浮现出细密的星象图纹。
刘邦瞳孔微缩。
他注意到司南中央的磁勺正指向自己左臂未愈的伤口,那里渗出的血珠竟悬浮起来,与项羽战甲上剥落的暗金丝线在空中交织成赤龙玄鸟交颈的图腾。
张良的卦刀突然发出龙吟般的震颤,刀身上消退的河图纹路竟与司南的星宿刻痕完美契合。
"墨家机关术!"吕雉突然撑着青铜柱起身,她破碎的虎符残片在司南光芒照耀下,竟在虚空投射出阿房宫地底纵横交错的青铜管道,"难怪骊山地气被截断时,咸阳宫的金人会有反应......"
项羽的霸王枪突然横在虞姬面前,枪身上未干的血迹在司南照耀下变成诡异的紫色:"你早知道楚军大营的巫蛊案与墨家有关?"他声音里压抑的风雷之气让阵外的金人幻影都停滞了半息,战甲缝隙间渗出的蓝血突然倒流回体内,在胸口凝成虎符状的印记。
虞姬的发簪应声而断,青丝如瀑散落肩头。
她指尖轻轻拂过项羽战甲上凝结的血符,司南的光芒突然暴涨:"项郎可记得垓下之围时,那支穿透你左肩却莫名偏斜三寸的秦弩?"她眼中星芒大盛,司南的磁勺突然脱离本体,悬浮在阵法中央开始疯狂旋转。
张良的道袍突然无风自动,卦刀在虚空划出的焦痕与磁勺轨迹形成某种诡谲的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