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水郡的晨雾裹着焦土气息扑面而来。
刘邦勒马驻足时,赤帝珠残留在掌心的灼痛突然加剧——前方本应是青瓦连绵的沛县市集,此刻却横着半截焦黑的牌坊,断裂处渗出墨绿色黏液,正与他腰间虎符灼烧的纹路诡异地共鸣。
"项将军的斥候昨日还说此处太平!"樊哙挥刀劈开拦路的青铜锁链,断裂的链环突然喷出紫色烟雾。
三个楚军士卒踉跄倒地,脖颈迅速浮现出与田横毒发时相同的忍冬花纹。
项羽的戟锋擦着樊哙耳畔掠过,将第二波袭来的青铜箭矢钉在残垣上。
箭簇上缠绕的帛布残片,分明是楚军令旗的料子。"沛公的手下都瞎了不成?"他身后的龙且突然指着废墟深处,那里有具穿着汉军皮甲的尸体正被墨绿色藤蔓拖入地缝。
刀剑出鞘声霎时响成一片。
张良的玉骨折扇突然横在两军之间,展开的扇面映着朝阳,将地面上蜿蜒的墨绿黏液照得透亮——那些黏液汇聚的图案,竟与三日前田横"毒发身亡"时绘制的守城图完全重叠。
"烦请项将军的玄铁戟借光一用。"吕雉的绣鞋碾过冒着气泡的毒液,虎符残片悬在戟刃上方三寸。
当扭曲的光影投射到断壁时,众人倒抽冷气:残破的砖墙上浮现出吴广的脸,他手中摆弄的机关傀儡,赫然是墨家工坊失踪的青铜司南。
虞姬的惊呼被突如其来的机括声淹没。
二十具青铜人俑破土而出,关节处镶嵌的正是墨家地脉仪独有的璇玑玉。
张良的扇骨精准刺入一具人俑耳孔,带出的却不是齿轮,而是半片染血的竹简——上面"范增"的朱砂印正缓缓吞噬着"张耳"的墨迹。
"沛县地脉已被人用墨家机关逆转。"张良抹去唇角血痕,玉扇突然指向西南方吕氏宗祠。
坍塌的飞檐下,数百只青铜铸造的玄鸟正衔着血线盘旋,每根血线末端都系着昏迷的百姓。
刘邦的赤霄剑突然脱手飞出,将偷袭虞姬的毒藤钉在祭坛龟甲上。
龟甲裂纹中渗出的不是血,而是闪着金光的河图洛书字符。
当项羽的战戟与赤霄剑形成十字光影时,那些字符竟在空中拼出半幅大泽星坠图——而缺失的另一半,正隐隐浮现在他们脚下沸腾的毒液中。
"九嶷山。"吕雉突然将虎符按在龟甲中心,"当年黄帝铸天枢之处。"她染血的指尖划过洛书纹路时,整个废墟突然开始下沉,露出地宫中轰鸣的青铜巨树。
每片铁叶都在复现他们归途中的某个场景,而树冠最高处悬挂的冰棺里,田横手中的矩子令正在溶解成毒液。
项羽的战戟突然发出龙吟,斩断缠绕刘邦的青铜锁链时,戟刃上竟映出范增与吴广对弈的虚影。
棋盘上每颗黑子都是燃烧的墨家暗桩,而白子...竟是他们每个人的生辰玉佩。
"沛公可敢与某赌个生死局?"项羽劈开扑来的青铜狼兽,溅起的毒液在地面蚀刻出楚河汉界。
当他的战戟与刘邦的赤霄剑同时刺入青铜树根时,整个地宫突然开始翻转,露出背面刻满星图的青铜祭坛——那里等待着两柄同时染血的兵器。
东方天际传来熟悉的战鼓声,但这次每声鼓点都震落青铜树上一具冰棺。
当张良的玉扇接住第49滴坠落的毒血时,河图洛书的金光突然汇聚成两条岔路,直指大泽星坠最凶险的两个方位。
青铜祭坛的阴阳鱼眼同时吞没赤霄剑与霸王戟的锋芒时,星图突然裂成两幅截然不同的攻防阵型。
张良染血的扇尖悬在裂缝中央,墨家密文正在两条星轨上同时书写"擒龙"与"伏虎"——这是墨家兵法最后记载的绝阵,需双生星象同时破局方能逆转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