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更烈了。
虞姬的银铃串半数崩裂,玉屑混着血珠拍在石壁上。
吕雉死死抱住一根青铜柱,发髻散乱间瞥见张良的玉扇正在狂风中逆向翻动——每片扇骨内侧都浮现出倒悬的篆字,与裂缝中的星图遥相呼应。
"刘季!"项羽的怒吼被风撕碎。
他怀中的虞姬面色惨白,鱼肠剑不知何时已抵住自己咽喉——剑柄夜明珠里封存的蛊虫正在疯狂冲撞。
刘邦的赤霄剑脱手飞出,剑穗上的五色丝绦突然自行燃烧,在狂风中划出诡异的火线。
吕雉的指甲抠进青铜纹路,忽然摸到凹凸的卦象。
她沾血的手指无意识描摹着纹路,虎符上的凤凰突然振翅长鸣。
张良猛然转头,玉扇上的金丝齐齐指向某处黑暗——那里有半截断裂的青铜晷针,针尖正滴落蓝莹莹的液体。
"巽位!"谋士的喊声淹没在风啸中。
刘邦的右手已被铜刺划得血肉模糊,却仍奋力去抓飘荡的剑穗。
项羽的战戟突然脱手,戟刃斩断三根金丝,八卦阵图瞬间溃散。
虞姬的短剑在脸上划出血痕,夜明珠里的蛊虫破壳而出...
吕雉的鲜血渗入青铜卦象时,张良的玉扇突然停止翻动。
谋士瞳孔骤缩——那些倒悬的篆字正沿着扇骨爬向裂缝方向,而虞姬耳坠上沾染的蓝雾,竟在石壁投下星宿移动的轨迹。
狂风依旧呼啸,但玉扇边缘凝结的霜花,开始呈现某种规律的六角形排列。
张良的瞳孔里倒映着玉扇边缘的霜花,那些六角形冰晶以特定频率明灭,竟与裂缝中渗出的蓝雾形成共振。
他突然抬脚踩碎脚边冰棺碎片,飞溅的冰碴在狂风中划出七道银线,恰好指向青铜晷针所在的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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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巽位生门!"谋士广袖灌满烈风,玉扇翻转间割破指尖。
血珠顺着金丝飞溅,竟在半空凝结成血色八卦,"沛公执赤霄剑劈坎位冰棱,项将军以战戟击震位铜铃!"他的声音在风啸中格外清越,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韵律。
刘邦抹了把额角鲜血,剑锋劈开冻成冰晶的雾气。
赤霄剑触到冰棱的刹那,吕雉怀中虎符突然腾起鎏金虚影,展翅的凤凰掠过项羽战戟劈中的铜铃。
金石相撞的嗡鸣与凤唳交织,众人惊觉周身狂风竟出现短暂凝滞。
"走坤位,踏离宫!"张良的玉扇突然爆开三十六片金箔,每片都精准嵌入青铜悬梯的饕餮纹眼珠。
吕雉敏锐地注意到,那些倒刻的兽纹在金箔嵌入后,瞳孔纷纷转向裂缝方向。
她绣鞋踏过翻转的悬梯时,腰间玉珏突然发出温热,仿佛在应和某种古老机关的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