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尊傀儡的刀锋触及地脉金线时,整片河滩突然下陷三尺。
张良的玉簪碎片在此时尽数化为齑粉,他望着掌心残留的星图残影,突然露出恍然神色——那缺失的玉环缺口处,分明是泗水河道变迁前的古祭坛位置。
(正文续)
张良的指节被碎玉硌出血痕,星图残影在掌心凝成泗水古祭坛的方位。
他忽然展颜一笑,将染血的碎玉抛向半空:"墨守陈规者,也配谈因果?"玉屑在血雾中折射出万千光斑,竟将老者脖颈的灼伤照得纤毫毕现。
刘邦的赤霄剑突然停止嗡鸣。
他注意到张良垂落的广袖里,有细如蛛丝的玉屑正沿着地脉金线悄然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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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苇荡深处传来机关转动的咔嗒声,像是某种古老计时器的声响。
"当年铁锥偏离三寸,只因有人不愿让暴秦早亡。"张良的声音清越如碎玉击磬,脚下却将碎石踢入星轨缺口,"就像此刻,尔等宁肯躲在傀儡身后施咒,也不敢直面赤霄锋芒。"他说最后四字时突然转向项羽,目光扫过对方腕甲上蔓延的紫纹。
老者竹杖上的饕餮发出刺耳尖啸,十二灰衣人腰间龟甲同时裂开细缝。
刘邦嗅到空气中浓重的硫磺味,赤霄剑柄渗出的水珠突然沸腾——这是田横说过的"地脉暴动"前兆。
"黄口小儿!"老者枯爪般的五指猛然攥紧竹杖,河滩上十八尊青铜人偶应声抬头。
它们额间的血瞳迸射红光,竟将吕雉银簪上的冰晶融成血水。"当年若不是你们墨家..."话未说完,最前排的青铜傀儡突然踉跄跪地,关节处冒出诡异的青烟。
萧何的算筹不知何时插进了地脉交汇点,象牙签上刻着的二十八宿暗纹正疯狂吸收红光。
张良先前洒落的玉屑此刻显出真容——每粒碎玉都嵌着微型机括,正沿着星轨切割青铜铃铛的声波。
"就是现在!"张良突然扯断腰间玉佩掷向老者。
刘邦看到那玉佩在空中碎成七枚玉蝉,恰好封住灰衣人的北斗阵眼。
项羽的重戟趁机横扫,戟风卷起满地青铜碎片,将三名灰衣人的傩面击得粉碎。
露出真容的刺客让虞姬失声惊呼。
那些布满咒文的脸孔上,竟都烙着与老者相同的灼伤印记。
吕雉的银簪突然自主飞旋,在血雾中划出冰晶轨迹——正是三日前她梦见的神秘卦象。
老者怒极反笑,竹杖重重插入地脉核心。
整片河滩突然如活物般蠕动,刘邦感到赤霄剑变得重若千钧。
项羽的重戟紫纹已蔓延至肘部,玄铁戟身竟开始腐蚀虞姬的广袖金线。
"小心地脉反噬!"萧何的算筹突然全部崩断,但他恍若未觉地抓起两截断签,"兑位生门,震位死劫!"嘶吼声中,这个素来稳重的文臣竟扑向正在变形的青铜人偶。
刘邦福至心灵,赤霄剑顺势插入萧何所指的阵位。
剑锋触地的刹那,十八尊人偶同时僵直,它们额间的血瞳渗出黑色黏液。
张良趁机甩出袖中帛带,沾着毒血的绸布在空中燃起幽蓝火焰,将老者逼退三步。
"好个留侯!"老者突然撕开灰袍,露出胸口镶嵌的墨玉棋盘。
那棋枰上的黑白子正在自动移位,每一颗都对应着河滩上的青铜铃铛。"且看这局天地弈!"
项羽突然发出虎啸般的怒吼,重戟紫纹暴涨三尺。
虞姬的裙摆尽数化作锁链,却在即将缠住戟身的瞬间被吕雉的冰晶冻住。
两位女子对视的刹那,刘邦看到她们瞳孔中映出相同的星图——正是张良先前用玉屑拼出的古祭坛方位。
老者胸前的墨玉棋盘突然裂开细纹。
张良嘴角渗血,却笑得愈发从容:"机关算尽,可曾算到自己的'气'已入死局?"他指尖轻弹,最后半枚碎玉精准击中棋盘天元位。
河滩地脉发出巨龙翻身般的轰鸣,刘邦的赤霄剑自主飞旋,在众人头顶划出血色穹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