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的瞳孔突然收缩成麦芒状。
在某个未被注意的角落,那些连接眼球与触手的青铜关节处,细若发丝的裂纹正随着虞姬的舞步逐渐扩大——就像他在沛县地窖修复的竹简,蚕食桑叶般的裂痕总是始于某个被虫蛀的节点。
萧何的喉结上下滚动,竹简边缘在掌心勒出青白痕迹。
那些细如蚕丝的裂纹在青铜关节处蔓延的轨迹,与三年前他跪在沛县地窖修复的先秦兵书何其相似——都是沿着某种宿命般的纹路,在看似坚不可摧处撕开裂口。
"天枢转位!"他突然暴喝出声,声音里带着修复古籍时常用的锉刀刮擦声。
竹简投影的三百墨家虚影突然调转光矛,整齐划一地刺向虞姬足尖轻点的青铜台面。
当光矛与星宿运转图相撞的刹那,众人听到类似陶罐碎裂的清脆声响。
项羽的重瞳骤然收缩,他看见刘邦睫毛上凝结的金色血珠正倒映出九宫格锁链的裂痕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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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霸王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长啸,熔化的青铜顺着剑锋流淌成赤红锁链,裹挟着八卦阵的烈焰直扑最近的眼球。"攻其膻中!"他吼出的每个字都带着火星,巨阙剑刺入瞳孔的瞬间,众人清晰听见青铜齿轮卡壳的咯吱声。
张良的银线突然自发编织成算筹形状。
当第七根银线刺入田横血纹对应的"诛"字时,他感觉心口涌出的不再是墨汁,而是沂水棋局那夜的冰冷月光。"不是击溃,是解构。"他喃喃自语,染血的指尖沿着二十八星宿的轨迹划过虚空,吕雉发梢的星屑突然化作算珠嵌入九宫格锁链。
刘邦的赤霄剑突然发出龙吟。
当剑锋擦过虞姬的水袖时,金线绣着的危宿突然亮如白昼。
沛公看见自己掌心血珠在剑身上蜿蜒成河图洛书的图案,福至心灵地横剑当胸:"老萧,坎位震三!"
萧何的竹简应声展开,青光如瀑倾泻在张良编织的银线算筹上。
当两种光芒交融的刹那,整个空间的青铜纹路突然浮现出墨家地脉的走向图。
无名隐士胸膛的浑天仪发出齿轮咬合的轰鸣,晷针疯狂旋转最终指向鬼宿方位。
"就是现在!"张良的银线突然绷断九根,剩余九根精准刺入九颗猩红眼球的瞳孔。
每根银线末端都缀着吕雉崩断的星屑,此刻正沿着《墨子·非攻篇》的文字轨迹燃烧。
项羽的青铜剑与刘邦的赤霄剑交叉劈在某条触手关节,裂纹应声炸开成蛛网状的青铜碎屑。
虞姬的舞步突然变得沉重,金线星宿图开始逆向旋转。
当她第三次踏碎某个齿轮时,裙摆突然燃起幽蓝火焰,映照出触手内部密密麻麻的《墨经》残卷。
萧何的竹简青光暴涨,虚影光矛顺着裂纹突刺,某个刻着"兼爱"的齿轮突然爆出墨色汁液。
空间开始倾斜震颤,无名隐士撕开裂帛般的嘶吼:"地火明夷!"他胸膛的浑天仪竟脱离躯体悬浮半空,晷针化作流光刺入田横血纹。
吕雉怀中的虎符突然炸裂,墨家禁术符咒如活蛇游入地脉图,与张良的银线算筹咬合成巨大的机簧锁。
当第十八颗眼球爆裂时,整个空间响起编钟倒转的诡异音律。
青铜触手如遭雷殛般僵直,表面浮现出大泽乡星坠之夜的幻影。
刘邦趁机将玉玦碎片拍入虞姬舞步勾勒的钥匙孔,赤霄剑沿着河图洛书的血痕斩落,九宫格锁链应声而断。
无名隐士突然张开双臂,浑天仪迸发的强光将所有人笼罩。
众人感觉身体化作流动的青铜汁液,顺着地脉图纹路冲向某个炽白光点。
在意识消散前的刹那,张良瞥见燃烧的陨石幻影里,半卷《墨经》封皮闪过"非命"二字。
当脚底重新触到实地时,浓重的血腥味已被檀香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