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染血的裙裾无风自动,坤位残存的卦纹正顺着金簪滴落的血珠流转:"良人可记得芒砀山斩白蛇?
当日的赤帝子剑气......"话音戛然而止,她突然旋身甩袖,三枚青铜齿轮擦着刘邦耳畔钉入石壁。
地动在这一刻达到巅峰。
张良的铜钱阵彻底化作铁水,却在流经盲眼先知的蓍草杖时骤然凝固。
他沾着铁水在残碑上疾书,篆字烙痕竟与穹顶倒悬的卦象遥相呼应:"泽中有火,明而晦——诸位可愿赌一把?"
星屑燃烧的烟雾中,张良突然撕下浸透铁水的袍角。
他染血的指尖划过残碑铭文,目光却落在仍在僵持的神秘双方身上。
当最后一块承重的横梁发出断裂声时,谋士向来温润的眉宇间掠过决绝的冷光——
(接续前文)
星屑灼烧的烟雾里,张良浸透铁水的袍角垂落地面。
他踏过凝结着卦爻纹路的血珠,铁水在青石板上拖拽出暗红色轨迹,像极了墨家机关图里蜿蜒的墨线。
"诸位可曾听过《天工开物》?"谋士突然在距离神秘老者七步处驻足,指尖轻触悬在空中的冰晶卦象。
冰棱倒映着他染血的眉骨,"墨家机关术需四十九道榫卯,道家法阵要八十一重卦变——可这地宫里,分明藏着九十九道龙脊地脉。"
盲眼先知枯槁的手指突然攥紧蓍草杖。
杖头冻结的流火发出细微爆裂声,二十八宿星轨竟随着他的颤抖微微偏移。
"二十年前钜子令失踪时,"张良转身面向白衣侠客,玄色深衣的暗纹里渗出铁水凝结的银霜,"道家云中君曾与墨家矩子田襄子歃血为盟。
如今你们争夺的,不过是当年盟约的残片。"他突然扯开左袖,小臂内侧暗红的墨家印记正在渗血。
神秘老者脖颈处的印记突然发出蜂鸣。
他袖中玉琮残片纷纷坠落,却在触及地面时被暴涨的地缝吞噬。"你竟敢......"老者沙哑的嗓音里混着齿轮转动的咔嗒声,却在对上张良眸光的刹那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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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地脉倒悬三刻,若诸位还要守着门派之别——"张良突然挥袖扫落三枚悬空的卦爻,冰晶碎片精准嵌入巽位机关齿轮,"那便等着给墨翟与老子的塑像陪葬吧!"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整座地宫突然倾斜四十五度。
吕雉的金簪在坤位划出刺目火星,她拽着刘邦的深衣下摆借力腾挪,发间步摇的璎珞扫过项羽的画戟刃尖。"当真是墨道合流的契机?"霸王横戟挡住坠落的青铜横梁,虬结的臂肌上青筋暴起。
范增突然发出夜枭般的惨笑。
他心口的墨家印记已蔓延成蛛网状,枯瘦手指却死死扣住张耳腕间的机关锁:"当年田襄子饮下鸩酒时......咳......说的正是这句'墨道合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