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刺客的蛇形剑擦着张良耳际划过,削落的发丝尚未落地便燃成灰烬。
张良踉跄后退时,袖中抖落的算筹在血泊里自动排列成卦象,他染血的唇角却扬起弧度——那分明是墨家暗桩接头的信号。
赤霄剑突然发出龙吟般的颤鸣。
刘邦看着韩信率死士冲向翻板机关的身影,瞳孔里积聚的锋芒化作实质的剑气。
他未曾察觉吕雉已将随侯珠贴在心跳最剧烈的位置,珠内矩子令残片正将星图倒转的轨迹映在她眼底。
当第二波硫磺蒸汽吞没染血布帛时,凤纹深衣的广袖已拢住三枚淬毒银针。
吕雉的云纹丝履碾过青铜地砖上的蓍草虫,硫磺蒸汽在她鬓边鎏金步摇上凝成细小的结晶。
她垂眸望着韩信甲胄缝隙间渗出的冷汗,忽然想起三日前在灞水畔占得的火风鼎卦——九四爻辞"鼎折足"的凶兆,此刻正映在年轻将领颤抖的指节上。
"韩将军可知墨家地脉里藏着什么?"她将随侯珠贴在唇畔轻语,珠内流转的星图突然映出韩信瞳孔里跳动的火把光影,"是能让人封侯拜相的龙气。"广袖拂过韩信肩甲时,淬毒银针的寒芒恰好割断一缕垂落的发丝。
韩信后背猛地绷直。
他嗅到吕雉袖中飘出的蘼芜香里混着博浪沙血战的腥气,那是三年前张良刺杀始皇帝失败时染在他战袍上的味道。
喉结滚动间,玄铁护腕突然被吕雉涂着凤仙花汁的指甲叩响——正是巨鹿之战后刘邦赐他虎符时的节奏。
"妾身记得沛公说过..."吕雉的吐息拂过韩信耳畔渗血的箭疤,声音轻得像地宫深处齿轮咬合的碎响,"能解困局者当封万户侯。"她指尖点在韩信攥着的半枚虎符上,青铜锈迹突然与硫磺粉末发生反应,腾起的青烟里隐约显出"淮阴"二字。
韩信瞳孔骤缩。
他想起昨日黄昏在灞桥柳树下看到的密报——萧何正在关中清点阵亡将士的封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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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黑袍刺客的蛇形剑再次割破张良衣袖时,他忽然听见自己血脉里响起鸿门宴上樊哙生啖彘肩的吞咽声。
"末将只需二十轻骑!"韩信暴喝声震落穹顶凝结的硫磺钟乳,佩剑出鞘时带起的劲风竟将三丈外的星沙卦象搅乱。
吕雉退入阴影的瞬间,他瞥见她广袖中银针正指向坎位某尊戴着青铜面具的陶俑——那面具的獠牙纹饰与吴广在陈县起义时戴的一模一样。
黑袍刺客的蛇形剑还在张良胸前半尺游走,突然被斜刺里杀出的青铜剑架住。
韩信这一剑用的是兵法中"围魏救赵"的变招,剑锋看似直取咽喉,实则挑向刺客手腕磁石锁子甲的接缝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