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藏在广袖中的右手终于完成结印,原本逆向旋转的龟甲突然腾空,将六十甲子图案印在众人头顶的虎符表面。
刘邦感觉心脏突然被无形的手攥紧,骰子表面的裂纹中渗出紫光,与面具人眼眶里的星火产生共鸣。
项羽突然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刑天虚影的六条臂膀青筋暴起,战戟尖端凝聚的杀气几乎凝成实体,却在即将冲破桎梏的瞬间被地脉深处传来的编钟声压制。
范增趁机将染血的蓍草掷向空中,那些草茎在紫火中燃烧成灰,灰烬落地竟形成与面具纹路相同的血色卦象。
张良的星图开始崩解。
玄鸟哀鸣着散作流萤,每点荧光都映出他记忆里的画面:博浪沙刺秦时突然转向的马车,下邳桥上老人故意坠落的鞋履,还有此刻吕雉眼中跳动的、与十二面具人如出一辙的紫色星火。
他忽然意识到,自大泽乡星坠之日起,他们所有人都是更大棋局中的过河卒子。
赤泉水面的血色泡沫开始凝聚成人形。
刘邦掌心的骰子突然自发转动,每个棱角都渗出裹挟着星砂的血珠。
在这些血珠坠地的瞬间,十二面具人终于同时开口,他们的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带着编钟震颤的余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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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惑守心,太岁临宫。"
吕雉突然挣脱刘邦的怀抱。
她绣鞋踏过的地方,龟甲片自动拼合成二十八宿的星图,发间散落的青丝在紫火中化作流光,与面具人衣袂上的星宿图腾交相辉映。
项羽的战戟发出前所未有的轰鸣,刑天虚影的瞳孔燃起血色,而范增袖中悄然滑落的玉珏,正将众人的气息导入地脉深处的某个方位。
当第一滴水珠从倒悬的虎符尖端坠落时,整个赤泉突然静止。
张良看到刘邦骰子上的血珠悬浮在空中,每一颗都映出不同的未来图景——而所有画面最终都破碎在吕雉转身时飞扬的裙裾里。
项羽战戟劈开浓雾的刹那,地脉深处的编钟声突然拔高八度。
赤泉水面上凝结的虎符残片应声震颤,十二面具人衣袂上的星宿图腾同时亮起紫光。
张良注意到那些青铜面具眼眶处的星火正在疯狂跳动,像是被项羽暴烈的杀气惊扰的萤群。
"竖子安敢!"项羽虬结的臂肌将战甲撑出裂响,刑天虚影的六条手臂竟在突进过程中凝实如生铁。
当战戟与最前排面具人的青铜短戈相撞时,众人脚下的龟甲突然腾空飞旋,在星砂粉尘中拼合成完整的青龙七宿图。
吕雉的裙裎无风自动。
她藏在刘邦怀中的左手突然掐住辰位,原本被项羽战戟震散的星图粉末突然聚成三垣二十八宿的轮廓。
张良的竹简发出裂帛之声,他看见那些悬浮的星砂正沿着吕雉眼中紫火的轨迹移动,仿佛有看不见的丝线在操控天象。
面具人的阵型如流水般分开。
他们兵器相击发出的不是金铁之声,反而像是编钟被地脉震动激起的回响。
项羽的战戟劈在空处,刑天虚影的獠牙堪堪擦过青铜面具,却在面具表面灼出荧惑守心的星象图案。
范增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他先前洒落的蓍草灰烬正在沙地上重组卦象,隐约形成"山水蒙"的变爻。
"他们的兵器是赤泉结晶!"田横突然呕出黑血,矩子令表面的饕餮纹路正在吞噬他脖颈处的蛛网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