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幕升腾的瞬间,张良看见吕雉眼中紫火映出的星图,竟与二十八宿逆行轨迹完全重合。
这个发现让他浑身发冷——原来从踏入地宫那刻起,他们每个人都在成为星轨的祭品。
当第六波赤泉水拍打棺椁时,刘邦胸口的骰子已与青铜根须长成一体。
他狞笑着扯断根须,任由青铜碎屑割裂手掌,在血雨中将半截断刃掷向虎符。
面具人发出非人的尖啸,所有血色符咒突然调转方向扑向吕雉。
吕雉却在符咒临身的瞬间散开发髻。
青丝飞扬处,三枚金砂组成的微型星图正好接住坠落的虎符残片。
在范增扭曲的表情中,整个地宫的星图裂纹开始以违反常理的方式自我修复。
";原来如此......";张良的白玉算筹突然自发浮空排列。
当他看清算珠映出的星火轨迹时,终于明白吕雉那些反常举动背后的深意——那些看似危险的星火,实则是她以身为饵在重构被篡改的星轨。
赤泉水突然停止倒灌。
在诡异的寂静中,吕雉染血的指尖正悬在虎符残片上方三寸。
所有面具人保持着扑杀的姿势凝固在原地,他们脸上的青铜面具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锈蚀。
刘邦拄着断剑起身时,看见项羽战戟上未干的血迹正在地面画出奇异纹路。
这些纹路与吕雉袖中漏出的星火相接的刹那,他忽然发现那些锈蚀的面具裂纹,竟与二十八宿中危宿的星官排列如出一辙。
吕雉的指尖在虎符残片上悬停刹那,一缕青丝突然被星火燎断。
她望着发丝在紫焰中蜷曲成奇异符号,瞳孔里倒映出面具人僵硬的阵列——这些青铜覆面的怪物虽被星图禁锢,喉间仍发出断续的嗡鸣,像某种未完成的古老咒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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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宿移位!";她突然抓住飘落的半截发丝,";他们的站位在模仿星官轨迹!";被血染红的袖口扫过地面星火,三簇跳动的火苗恰好指向三个不同方位。
张良的白玉算筹应声坠落,七枚算珠在青铜根须间弹跳,竟自行排列出角宿与斗宿之间的空缺。
刘邦用断剑撑起身体时,正看见张良沾血的指尖划过算珠排列的缺口。
谋士向来沉静的面容此刻泛着青白,仿佛在虚空中触摸到了极其可怕的事物:";不是模仿...是他们在补全被篡改的星轨!";
话音未落,范增碎裂的玉珏突然发出尖锐鸣响。
那些锈蚀的面具裂纹应声爆开,二十八道黑血如利箭射向穹顶。
张良猛地扯断腰间绦带,将浸透赤泉水的锦帛甩向半空——泼洒的水珠与黑血相撞,竟在众人头顶炸开腥甜的星图。
";坎位转离,项羽将军攻其右翼!";张良的嗓音裹着罕见的焦灼,";沛公取骰子镇守伤门!";他的白玉算筹突然刺入脚下裂缝,青色光晕顺着地脉纹路急速蔓延,所过之处的青铜根须纷纷退避。
吕雉突然旋身踏碎两枚算珠。
迸溅的玉屑在她裙裾下燃起新的星火,恰好填补了张良刻意留下的阵眼空缺。
她仰头望着穹顶逐渐成型的血色星图,鬓角金钗突然射向正在悄悄后退的范增:";亚父要去何处修补卦象?";
范增枯瘦的手掌堪堪接住金钗,蓍草灰却从指缝漏向虎符残片。
老谋士佝偻的脊背突然挺直,浑浊眼珠里翻涌着紫黑色雾气:";不愧是能窥天机的吕家女,可惜...";他枯爪般的手指猛然收紧,金钗竟将张良布下的青光阵撕开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