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王爷,我们先前查封的,包括裕兴布行在内的铺子,封条全部都被那些兵给撕了!现在那些铺子都光明正大地准备重新开业呢!”
薛源一听,顿时就摔了桌上的茶碗。
“他娘的,我说这些兵来得莫名其妙呢!合着他们是誉王派来,打本王脸的!”
秦三泰点头道,“这些兵一进来就封王爷的产业,然后又撕了誉王名下产业的封条,看来确是誉王指使的无疑了!这么说来,这宁州兵马都监,已经投靠誉王了!”
苏若薇道,“如此说来,誉王是在向我们示威,表明即便远在宁州他也有足够的势力......坊间传言如今天下二分,誉王一份,皇帝一份,看来当真不假!”
薛源脸色阴沉,他本以为只要能防住誉王的刺杀,再封了誉王名下的产业,誉王定然会跟自己谈判!
但现在看来,自己在誉王眼里,依旧不够格!
他宁可暴露宁州兵马都监这张牌,也不想跟自己谈!
冷笑道,“说来说去,他还是认定本王就是个小角色,不配上桌!”
“王爷息怒!忍一时海阔天空,我们需从长计议!”秦三泰连忙说道。
“忍个屁!老子忍了这把,今后在宁安城就真成了屁了!”
薛源很清醒地意识到,这五千兵只要驻扎在城内,自己就什么都别想干了!
必须立即做出反应!
想了想之后,他问秦三泰,“进城的兵,大约多少?”
秦三泰答道,“没有接到公文,但是据守城门的皂吏说,得有五千之多!”
“很好!另外,宁州兵马都监那边,你花银子了吗?”
“自然是花了!为了给我侄子买那仁勇校尉,学生在宁州将军那打点了一万两,宁州将军一高兴,隔天就将学生引荐给了宁州兵马都监虞大风,学生当时想为堂侄铺路,咬咬牙就又送了虞大风一万二千两银票!”
薛源笑道,“你个狗官倒是大手笔,不过能花出这钱也是本事!那么也就是说,后天你正式上任知县的典礼上,请那虞大风出席,也不算唐突了?”
“看在一万二千两银子,以及本县也有他不少产业的份上,他应该会来......”秦三泰一边说一边思考着什么,忽然脸色猛地一变。
“王爷,莫非你的意思是?”
“没错,择日不如撞日!就在典礼那日,我们......收了宁州兵马!”
这话一出,连苏若薇都脸色一变。
这就等于要造反了啊!
却见薛源起身道,“一旦这五千宁州兵在城中站稳脚跟,那我们就等于被绑住了手脚,什么都做不了!而我们没资格浪费这么多时间!
需知一旦誉王造反,江南财库首当其冲,他势必要拿我们的人头祭旗!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誉王造反前,攒够能上桌的资本!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短短一席话,让苏若薇和秦三泰都恍然大悟!
不得不说,论审时度势的能力,王府所有的天才,都不及小老板出身的薛源!
秦三泰道,“王爷高瞻远瞩,学生敬佩之至!既然如此,学生今夜就住在王府,与大伙儿一起讨论接下来的大事吧!”
苏若薇也点头道,“我去把大伙儿都叫来!”
“苏总管!”薛源突然叫住了苏若薇,说道,“你现在辞职还来得及!此战本王有进无退,不生则死!苏家没必要卷进来!”
苏若薇愣了下,美眸中却没有迟疑,只有月下清潭般的平静与坚定。
“苏家上下已经死过一次了!如今既然上了王爷这条大船,那么除了与王爷共进退,不会再有第二个选择!”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出门了!
中秋夜,王府没有举行每年必有的赏月之事。
但是很多下人发现,王爷的房间里,灯火通明,持续了一夜。
这场会议,除了剑七、秦三泰、王玉儿、齐元胜、徐风行,还有林诗诗也被叫来参加了。
期间不允许任何人进入房中,哪怕是点心、茶水,也是苏若薇亲自端来。
赵怀春在院子中赏月的时候,会时不时朝薛源的房间看上一眼,若有所思。
......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到了秦三泰上任典礼的那天。
不过与上午行典的惯例不同,秦三泰的典礼设在傍晚,照他的话说是他们老家都在这个时辰行大典,当然也不会有人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傍晚时分,设在衙门后院的知县府,门庭若市。
别看秦三泰只是一个知县,可他是堂堂江南最富裕之地的宁安县的知县,多少权贵的买卖都堆在这里,自然无人敢小觑!
再加上他这些日子拿着银票到处钻营,在宁州官场迅速打开了局面,故而这次典礼,几乎全宁安城内的权贵都亲自到场了。
而宁安城外的大佬中,知州陈再道、宁州防御使兼兵马都监虞大风、宁州兵备李城、宁州通判王怀、宁远将军周玉贵等一众军政要员也纷纷出席,可以说给足了秦三泰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