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这些钱银,真的能到那些将士的手上吗?
此处奉天殿的大臣们,要吃一部分,山海关每年需要四百万两,其他各级军官,也都有截留。
还是那句话,辽东集团已经是尾大不掉了,军阀化的他们,已经非常难以控制,朝廷能喂饱他们,那他们还是大明的兵。
喂不饱?
所以叶铭的计划,看起来确实离谱,但实际却是最好选择,割肉止损!
当然,无论怎么搞,都是个死。
真切割掉辽东,那反扑也会极为凶猛,大明同样难以承受。
但至少,大明其他地方的百姓,日子不用过得太过糟糕。
两害相权取其轻嘛。
王在晋也忍不住怒了:“加征一分五厘?你知道一分五厘是多少吗!一石粮食,加征之后,就只剩下了八斗五!”
“而且那些底层胥吏是什么德性?诸位不知道?淋尖踢斛!折色火耗!养斛米!鼠耗米等等!原本需要缴纳的一斗五,说不定就会变成三斗!四斗!”
“如此一来,百姓怎么活?”
王在晋无法压抑内心的愤怒,选择据理力争,哪怕刚得的兵部尚书当不成了,也无所谓。
他看向叶铭,希望叶铭能够与他一同抗争。
可叶铭依旧不动声色。
王在晋暗自叹息,心道叶铭莫非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人,他之所以做这么多,都是为了权力?
如今站出来,会影响他的权力,所以干脆就不站出来了?
韩爌沉声说道:“并非一成不变!南直隶、浙江一带富庶,担负更多,西北、四川、贵州云南等地贫苦,担负不过一成而已!”
王在晋冷笑不已。
南直隶、浙江这些地方的确富庶,但百姓的日子?又能好过到哪里去?不管如何分配,归根究底,不都是从穷苦人身上拿钱?
归根究底?不都是民生凋敝?
“呵!如此一来,建奴安心养牛羊,不发一矢,天下自凋敝也!”
韩爌皱眉道:“王部堂!休得妄言!若能毕其功于一役,即可安心休养生息!”
王在晋怒笑道:“毕其功于一役?可能吗?”
韩爌针锋相对,“大胜之后,气势如虹!而建奴自顾不暇,如何不能毕其功于一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