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绝唱

蜡质如同瘟疫一般迅速蔓延,悄无声息地爬上了林夏的右半身。她静静地躺在苏州河堤边,身体微微颤抖着,目光凝视着远方逐渐升起的晨曦。那温暖而柔和的光线,轻轻地洒落在她的左手手指上,仿佛给它们披上了一层琥珀色的薄纱。

平静的河面上,竟漂浮着成片的蜡制耳朵。这些耳朵栩栩如生,耳蜗内的纹路清晰可见,竟然与唱片的音轨如出一辙!这诡异的景象让人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林夏放在身旁的手机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紧接着自动播放出一段熟悉的录音——那是苏蔓的声音:“该你了,第七位调音师。”这个声音在空旷的河堤上回荡,带着一丝神秘和阴森。

林夏艰难地转过头,望向不远处的那座古老洋房。只见所有的门窗都已经被厚厚的蜡层牢牢封住,没有丝毫缝隙。一股寒意从心底涌起,她咬咬牙,决定强行进入这座充满谜团的房子。

她从随身携带的工具包中取出一把喷枪,点燃火焰后对准阁楼的木门。高温瞬间融化了坚硬的蜡质,木门渐渐出现一个大洞。林夏小心翼翼地钻过洞口,踏入了黑暗的阁楼。

借着微弱的晨光,她发现阁楼上摆放着一台古老的留声机。令人惊讶的是,留声机的底座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人形的缺口,仿佛有什么东西曾试图从中挣脱出来。而那根沉重的铸铁唱臂,此刻却像是拥有生命一般,正悬空缓缓地书写着一份奇特的乐谱。

林夏凑近仔细观察,那些音符竟然是由古老的甲骨文组成,而且都是同一个字——“囚”。更可怕的是,每一个“囚”字符号都在不停地滴落着混着血丝的蜡油,仿佛在诉说着某种悲惨的故事。

正当林夏想要伸手撕下这份诡异的乐谱时,那张泛黄的羊皮纸突然间像是活过来一样,猛地缠住了她的手腕,并以惊人的力量紧紧勒住。眨眼间,林夏的手腕上便出现了与苏蔓一模一样的脖颈淤痕,疼痛让她几乎昏厥过去。

正午时分,阳光直直地照射下来,将一切都照得明晃晃的。时针指向十二点整,伴随着轻微的“咔咔”声,最后七片晶莹剔透的冰花缓缓从窗框上脱落,宛如一场寂静而又神秘的舞蹈。

林夏站在窗前,目光紧紧盯着那一片片坠落的冰花。就在其中一片即将落地的时候,她迅速伸出手,精准地接住了它。当这片冰花落入掌心时,一股寒意瞬间穿透肌肤,但更令她震惊的是,冰晶里面竟然封印着一张熟悉的脸庞——那是姑妈年轻时候的面容!时间仿佛定格在了 1998 年,当时的姑妈正处于一种近乎癫狂的状态,手中拿着一罐朱砂,拼命地朝着留声机倾倒下去。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应该流入留声机内部的朱砂,此时却像是有生命一般,从喇叭口中喷涌而出,如同一股红色的喷泉,径直封住了姑妈的口鼻。

就在这冰片开始融化的瞬间,林夏感觉到自己的舌尖传来一阵异样的味道。那种味道就像生锈的铁器所散发出来的铁锈味,让人感到恶心和不适。紧接着,她不由自主地张开嘴,一口鲜血猛地吐了出来。这些血珠并没有直接溅落在地上,而是在空中凝结成了一张张微型的唱片,它们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