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片静谧的林场里,一棵古老而沧桑的大树矗立其中。它粗壮的树干上流淌着黄色的液体,这些液体顺着树皮缓缓地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侵蚀出一个个宛如蜂窝般的孔洞。赵满囤小心翼翼地踏着脚下咯吱作响的冰壳,慢慢地靠近这棵神秘的老树。
当他走到离树洞不远的地方时,一阵诡异的声响突然从树洞中传出。起初,那像是婴儿的啼哭声,但转眼间却又变成了尖锐刺耳的笑声,让人毛骨悚然。赵满囤不禁打了个寒颤,他握紧手中的手电筒,将光柱迅速扫向树身的裂缝处。
随着光线的照射,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只见三十三张皱巴巴的黄鼠狼皮如同风铃一般悬挂在那里,每一张皮的眼窝处都钉着一枚生锈的铜钉。这些黄鼠狼皮在寒风中微微晃动,仿佛诉说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恐怖故事。
“满囤叔……”正当赵满囤惊愕之际,一个微弱的声音从树洞深处幽幽传来。那是冬生的声音!赵满囤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便急忙将身体探进半个树洞之中。然而,就在这时,一股浓烈的腐臭气息如潮水般迎面扑来。
赵满囤强忍着恶心,继续用手电光照向树洞内部。他惊恐地发现,这棵老树的树芯早已被蛀空,里面填满了令人作呕的鸡骨头和人类的牙齿。而在树洞的最深处,蜷缩着一具身着学生装的骸骨。那骸骨的手腕骨上套着一把锈蚀严重的青铜锁,锁链的另一端则拴着一只干瘪的黄鼠狼尸体,其身上还戴着一只闪闪发光的金环。
村口传来锣鼓声时,赵满囤正用猎刀剐树皮上的菌斑。菌丝下渗出的黄水沾到刀身,瞬间腾起青烟。他甩手扔刀,刀刃落地时已腐蚀成麻花状。老杜头跌跌撞撞跑来,棉裤裆湿了大片:";冬生把铁笼咬穿了!";
打谷场中央立着的铁笼像被炸药轰过。拇指粗的钢筋弯成花瓣状,笼底残留着半截脚镣,镣铐齿痕泛着铜绿。赵满囤蹲身细看,雪地上散落着黑指甲盖,每个都带着倒钩。血迹延伸至磨坊屋顶,瓦片缝隙里卡着团带血的金毛。
秀英的尖叫划破夜幕。赵满囤踹开家门,见孕妇仰躺在炕上抽搐。肚皮隆起个犄角状的鼓包,青色血管下浮出张完整的黄鼠狼脸。胎儿隔着肚皮冲他呲牙,金黄色的瞳孔缩成细线。接生婆王寡妇瘫在灶台边,嘴里塞满鸡毛:";它......它要吃血食......";
后山传来伐木声。赵满囤拎着神鼓摸到林场,见冬生正用利爪劈砍老红松。少年脊背弓成夸张的弧度,棉袄后襟裂开,露出长满金毛的尾椎骨。被伐倒的树芯里淌出脓血,血泊中浮着粒带牙印的金牙。
";天地玄宗......";老杜头突然从树后闪出,抡起桃木杖砸向冬生后脑。木杖折断的刹那,少年喉咙爆出兽吼,转身将老猎户扑倒在地。赵满囤猛敲神鼓,鼓面黄鼠狼皮剧烈起伏,震得冬生七窍流血。畜牲挣脱控制窜进密林,雪地上留下串人爪印。
给水站的铁门洞开着。赵满囤举着火把钻进暗门,台阶上的冰溜子泛着尿黄色。地下密室比地图标注的大三倍,三十具铁笼锈迹斑斑,每具笼底都积着层黑褐色的渣滓。火光照亮墙壁,密密麻麻的抓痕里嵌着人指甲,有几片还粘着带金环的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