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顺利的不像话,自己还没把道理讲清楚,今天开会的目的就算达到了。
只要县城的士绅们统一降租,就算乡村的土财主们再不乐意,也得跟着降。
不然,都不用自己动手,佃农们就真的得打死他们。
不过该讲的道理,还是要讲的。
自打从宁阳县回来之后,梅县长就一直在自省。
身上的土匪习气改不改且两说,现在事业有了一定的基础,发展的也很顺利,自己也该学会以德服人了。
不好总是打打杀杀。
尤其是对内部的时候,讲恩威并用更合适。
要让大家心悦诚服的跟着自己,做大做强。
所以等一帮士绅纷纷表态过后,他把目光投向了陈有善。
梅县长脸上挂着和善的笑:“陈副总,听说你最近建了一座农具厂?”
原本堆着一脸的笑得陈有善,脸上笑容不由得一滞,眼睛里也立刻多了几分慌乱。
他有些惶急的站起了身:“回、回禀县长,就是个铁匠铺。”
“咱们不是要自己炼铁嘛,我就想着,到时候我也买点生铁,打一些犁铧锄头镰刀之类的。”
“也没想着赚钱,就是发给雇工和佃农们用,大家好好伺候庄稼,到时候收成好了,我也能多收点租子。”
两句话说完,陈有善已经是满头汗水。
他是被士绅们推举出来的工业公司副总经理。
按照汤会计的安排,主要负责生产管理。
那位在晋阳铁厂,当副总工的高级人才,就是他的远房亲戚。
而另一位副总,负责对外销售。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
自己都副总了,到时候从工业公司低价搞点生铁,在铁匠铺造一批农具,这里头的利润不小。
只是没想到,这事儿刚刚筹谋,招揽了十多个打铁匠,消息竟然就已经传到了县长的耳朵里。
这要是被认为,自己是准备薅工业公司的羊毛,以县长的脾气,那还不得城门口挂自己半个月?
正担心着,果然就见梅坚毅拧起了眉头。
陈有善顿时眼前一黑,只觉得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要死了!
“怎么能是个铁匠铺呢?”
梅坚毅摇了摇头:“陈副总,你这个想法就不对了。”
“不能只考虑你家的雇工和佃农。”
“全县二十多万亩耕地,对农具的需求量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