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个满脚冻疮被人贩子主宰命运的人,一路走到如今的高位。
半个多小时准备的陈富贵,尽管不认识演讲稿里的一些字,但通篇磕磕绊绊的读下来,不觉间已经是满腔怒火。
穷苦了小半辈子,还经历了一次家破人亡的人间惨剧,现如今的日子他是极为珍惜的。
但是现在,荣山县的人竟然要抢占大平县的产业,让大家再回到以前的苦日子,这事儿能答应吗?
不能!
“不管他们是什么人,有多少人有多少枪,只要敢来抢,咱们就要打!”
“总之一句话,谁来抢咱们的东西,咱们就干谁,干死他!”
“干死他!干死他!干死他!”
梅旅长:“……”
自己的那份演讲稿,只到‘不能’这一节。
计划中的高潮,也是模范团的将士们,齐声高呼不能两个字。
但是现在,陈富贵又加了两句上去,高潮就变成了干死他……算了,总之动员的目的应该是达到了。
就眼前这杀气腾腾的喊声,绝对军心可用。
动员结束,军队开拔。
十公里的路程一个半小时,对于习惯了靠两条腿跋涉的模范团士兵,轻轻松松拿下。
五点五十分,天色最暗的时候,最后压阵的团部警卫连,也已经顺利到达长宁镇外围。
而这时,吕秋生已经带着人,顺利的摸掉了布置在镇子外的岗哨。
十分钟休息结束,一营二营各两个连,在侦察连的引导下,迅速进入镇子里。
分别扑向军营和祠堂。
至于齐装满员的三营,则是被留做了预备队。
同时也在梅旅长的亲自指挥下,拉起了一道简易防线。
用马拉来的三个高机排十八挺高射机枪,一字排开放平,做着最坏的准备。
一旦进入长宁镇的两个营,出现了溃败逃窜。
有这一条防线,足够把追兵彻底搅碎。
这一手,让梅旅长多少安心了一些。
情况再坏,也不至于一败涂地不是?
不过听着镇子里传来的狗吠声,担忧的情绪又一次蔓延起来。
毕竟最坏的准备,只是最坏的准备。
他是不希望用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