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铭德是当老了兵的人。
从军生涯十几载。
从一个大头兵,一步一个脚印走上团长高位。
不说手底下这帮蠢货肚子里的那点弯弯绕,他样样门清。
单从他的经验看,如果是抵挡了半个小时,那绝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轻重机枪迫击炮这样的火力,要是野外阵地战,确实能形成压制性火力。
但是城镇地形复杂,再用这些武器,效果一定大打折扣。
而一旦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坚守半小时,以二营长的指挥经验,完全可以把兵力调整到位。
三个连近四百号人,依托地形展开防守,就算对方人再多火力再猛,没有两个小时也不可能拿下长宁镇。
更不至于只跑回一个排长来报信。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二营这一帮蠢猪,大概是战斗一开始,就被敌人给摁住,根本施展不开。
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一个干干净净。
根本就不可能抵挡半个小时!
啪!
墨水瓶擦着排长的鬓角飞过,直接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炸开一团墨水。
张铭德指着鼻子骂道:“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噗通!
排长直接跪在了地上,眼泪横流道:“报告团座,具体是怎么回事卑职也不清楚。”
“昨天晚上,卑职在外巡哨……卑职和段鑫明家的三姨太厮混在一起,早上还是被枪炮声惊醒的。”
迎上张铭德杀气腾腾的眼神,排长识趣的改了口。
他和三姨太眉来眼去好久了。
昨天段鑫明带着人去了大平就没再回来。
晚上又有消息说人在大平被抓,他自觉机会难得,半夜开会结束之后心痒难耐,索性就去翻了段家的院子。
一夜操劳,睡得很香。
也幸亏是没在军营,不然大概就要被堵在军营里一锅端。
他把自己看到的听到的,都详细的交代了一遍。
天亮前被偷袭,根据枪声方位判断,应该是两座驻地直接被围。
整场战斗从开始到结束,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军服不认识,不是江宁国防军的军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