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座,真的要收下张铭德?”
两人走出一截,陈富贵终究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他自问没什么大见识。
但刚才那种情形下,张铭德选择归顺效忠,心底肯定不是真心服气。
把这样的人留在身边,没准儿什么时候就是个祸患!
“当然不可能。”
梅坚毅笑了一声。
他脚下没停,一边走一边说道:“这种手里握过枪杆子的人,即使不能把他从心理上折服,那也要依靠大势所趋,让他别无选择。”
“不然仅靠把刀架在脖子上逼他投降,只能是口服心不服。”
“而一个口服心不服的人,留着干什么?”
听着这话,陈富贵终于松了口气。
又觉得万分惭愧。
就自己这个脑瓜子,都能想到留着张铭德会是个祸患,大当家怎么可能考虑不到?
“走这一步,主要是为了让李思滔再没退路可选。”
“呵呵,扣下扳机的那一刻,两人之间就是不共戴天的仇恨。”
“只要他以为张铭德还活着,今天这件事情就会像一把利剑悬在他的头顶,除了死心塌地的给咱们效力,再没有别的选择。”
就凭李思滔刚才冲着张铭德扣动扳机这事儿,只要张铭德还活着,那这个污点就会一直跟随着他。
在不能死无对证的前提下,他绝不敢反水再回陈柏川的阵营。
因为只要自己放出张铭德,留给他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很多人可以允许自己毫无底线的背叛,却绝不会允许同类的存在。
这种人,走到哪儿都是人憎狗嫌的货色。
所以有这一手安排,短时间里就不用担心李思滔会反复。
留给他的选择,只能是踏踏实实的给自己办事儿。
然后越陷越深,再没有其他路可走。
“不过张铭德不能用,可这个局想要做好,四一六团总得有人配合才行。”
“所以先把那位参谋长带过来,试试什么成色。”
说到这里,梅坚毅突然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陈富贵:“富贵。”
“以后咱们的队伍会越来越大,跟咱们做事儿的人也会越来越多,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都会有。”
“可不管他们是什么成色,能绝对信任的,只有跟咱们一直走到今天的那些老兄弟。”
“你是我的副手,这件事儿你心里要有一杆秤。”
“明白。”
陈富贵郑重的点了点头,心情一时间也是激荡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