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座,张铭德这家伙有点不对劲儿。”
二零八旅旅长高春宝中午时分到达闻城,见到师长李树棠之后,就汇报了自己的猜想。
“半个月前,我召他到旅部汇报军务,他就说自己感染风寒下不了床。”
“现在师座您要召开会议,他还是这个理由。”
“要真一直不见好,还能拖这么久?”
这话说的很不客气,李树棠瞥了他一眼,倒是没有批评他诽谤同僚。
摆了摆手示意他落座,径直问道:“荣山到底怎么回事儿?真像外面说的那样,发现了矿产?”
这消息这几天传的沸沸扬扬,他听得也是抓心挠肝。
矿产,土里生金。
如果真是这样,虽然大头肯定要被陈长官拿走,但毕竟是在自己的防区。
分一杯羹,只要不过分,陈长官也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弟兄们鞍前马后为他效命,没功劳也有苦劳。
有好处的时候分润一点,也是理所当然。
“卑职也听闻了这事儿,还特意派人到荣山问过。”
“不过按四一六团给的说法,是荣山县公署帮着陕省的矿场招人,据说入职一个工人,给三块大洋的好处费,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李树棠放在桌子上手快速的弹动了几下:“没派人去仔细核查一下?”
“昨天接到张铭德不能到师部参加会议的报告,卑职就已经派了人去暗查,只是目前还没有接到消息。”
说着,高春宝身体向前一倾:“师座,如果真是张铭德想联手荣山的人,独吞这好处,这事儿该怎么处理?”
“都是情同手足的好兄弟,我还能怎么样?”
李树棠反问一句,又摇了摇头:“只能看陈长官是什么想法了。”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就算大家情谊再深厚,如果陈长官不容他,我们也只能执行陈长官的命令。”
话说的很漂亮。
但如果事情真像自己猜测的那样,陈柏川会怎么收拾中饱私囊的张铭德,答案显而易见。
所以听着李树堂这话,高春宝虽然一脸严肃地点头,但内心只觉得好笑。
师座这个人,总是喜欢玩儿这些花活。
腹诽一句,他道:“师座说的是,可如果情况真是这样,卑职担心张铭德怕是留了后手啊。”
李树堂眉头一皱:“你是说,陕省?”
“嗯。”
高春宝重重的点头:“他不会不清楚这么大的事儿,根本不可能遮掩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