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海碗饭吃到肚子浑圆,又休息了半个小时,这支从南桦来的民壮队伍,才开始工作。
挥舞着分到手的镢头,吭哧吭哧干了一个小时,有些年头没干苦力活的戴雨农,成功的掘进了两米六长的一截战壕。
累到气喘吁吁蓬头垢面,苦力形象不要太逼真。
最好的伪装,就是没伪装。
抹了一把汗水的戴雨农,给自己打了个总结。
这才向隔出一截的一名下属,看了过去。
两人对视一眼,接到信号的下属,左右观察了一番,然后不动声色的一脚踩在了刚才已经动过手脚的镢头上。
原本已经松动的木楔子掉了出去。
他一咬牙,把镢头举了起来。
角度是早已经计算好的,刚刚举过头顶的镢头,足有三斤重的铁疙瘩直接滑落了下来。
砰的一声闷响,径直砸在了脑袋上。
特工应声而倒,被砸破的脑袋立刻流出了殷弘鲜血。
“有人受伤了,快来人啊!”
“脑袋破了,谁带了香灰?”
跟着人群围上来的戴雨农听着这一嗓子,一个趔趄差点跌倒。
不是应该找医生吗?!
拿香灰捂伤口,愚昧!
就在他又是气愤,又是担心进城计划被破坏的时候,另一边围过来的下属见势不妙,抢先开了口:“莪是他亲戚,快抬进城寻郎中,谁来搭把手?”
“有香灰就好嘛,破个小口口,看甚大夫?”
正闹着,这一片管事的乡绅快步走了过来。
一看情况倒是没有犹豫:“快,抬进城看大夫!”
倒不是他心善,实在是刚才分任务的时候,大平县公署的人就专门提过。
来修工事的丁壮不但好吃好喝,城里还专门组织了十几个郎中,应对各种伤病。
有需要的直接进城里就好。
不用自己麻烦,这种做顺水人情的事情,当然是随手就办了。
果然,他这话一出口,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立刻就不一样了。
还是大平的官会做人。
他小小感慨一下,看着人已经被抬了起来,一招手,一行人急匆匆地往县城赶去。
没人注意到,托着下属脑袋的戴雨农,这时候眼泪都快下来了。
好兄弟,真晕过去了……
模范团团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