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钧座信任,我本不应该推脱的。”
“只是我在晋绥军多年,人情羁绊难免多了一些。”
“担此重任,就怕辜负钧座。”
略作斟酌,杨革非推脱起来。
这事儿不能粘,到时候一旦真杀了人,他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楚自己就是一把刀!
“都不是圣人,一些人情世故难免。”
梅坚毅笑着摆了摆手,“督军自行决定就好。”
“免得你难做,我先定个数量。”
“将官杀一个,校官杀十个,其余不问,到时候给我一份名单,我签命令。”
说着,他也不等杨革非再推脱,就对秦晔道:“通知李副司令,无论是投降还是俘获,所有军官一并交由杨督军甄别。”
“是。”
而此时的杨革非,还要继续推脱。
只是他刚张口,就听梅坚毅笑道:“这件事,督军就不要再推脱了。”
“你怕是还不知道,这几天你身体抱恙,外面已经是流言四起。”
“不少人都说什么一朝天子一朝臣,我迫不及待的要肃清川公在晋省的影响力。”
“且不说都民国这么多年,哪还有什么天子?”
“我对川公这样的前辈,一向也是敬重,而且当初既然答应了次陇先生不动人事,也不可能食言而肥。”
他说的诚恳,杨革非却直觉得后背生寒。
遇事只会咆哮狂怒的莽夫并不可怕。
怕就怕这种嘴上一套手上一套的笑面虎。
这种人,下刀子才是最狠的!
“所以不但这件事情,督军你要负责起来,招募训练新兵的事情督军也得继续负责。”
“二十个新兵团,每团两千员额。”
“具体我不过问,但保证各县尽全力配合,经费也一定充足。”
招募训练新兵是一件繁琐的事情,但对梅坚毅控制军队体系,影响又不大。
最关键的还是军官任命这一环,只要掌握住这点,那就出不了乱子。
“是。”
话已经说到这里,杨革非实在是想不出什么理由,继续推却。
也只能先答应下来。
至于如何应对,甚至是利用这事儿,他还得好好思量。
三下五除二把事情解决完,梅坚毅抬手看表:“就不多留督军了,有几个老部下来看我,我要见一见他们。”
这倒不是梅坚毅找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