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河,上营。
“梅坚毅如此猖獗,不顾大局,江宁就不管吗?!”
一封借道通电,让张逸卿只觉得自己脸面,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又猛踩了两脚。
自然是少不了一通咆哮。
见他怒不可遏,参谋长荣山和李松石对视一眼,却都不知道该如何规劝。
弃守锦县,全国上下骂声一片。
目前舆论火力基本都集中在东北军的身上。
这个时候,梅坚毅大张旗鼓的要出兵,除非谭凯申脑子坏掉,才会出面阻拦。
就这样任由张逸卿咆哮一阵,荣山眼看他气喘吁吁的停下,这才小心翼翼道:“少帅,这事儿如何应对?”
“还能怎么应对?当然是置之不理!”
愤怒归愤怒,但这时的张逸卿还不至于失了理智。
现在的局面,再大的委屈他也得受着。
如果胆敢公开拒绝,那可真成了破鼓万人捶。
怕是祖坟都要被骂到冒黑烟。
“哼,姓梅的沽名卖直,我就不信他真的会出兵!”
“少帅,可如果只是置之不理,他也能得逞啊。”
李松石忧心忡忡的说道。
“我们不作回应,外界舆论还好说,部队的情绪怎么办?”
“我以为梅坚毅之所以广而告之,只怕不单单只是沽名卖直,更是为了祸乱我军心。”
“眼下部队本来情绪就很大,不少人上下串联要打回老家。”
“现在梅坚毅这么一搞,鼓动之下,怕是要出大问题的。”
听着这话,张逸卿嘴角抽了抽。
这也是他最担心的事情。
要不是为了保存实力,他又怎么可能放弃锦县?
“怕是也只有把江宁拖下水了。”
办公室里沉寂片刻,面带思索的荣山如此说了一句。
见张逸卿把目光投向他,于是解释道:“以明电致电江宁,督促他们抓紧外交斡旋。”
“同时也要再次通电,就说我们避战是为等待国联调停,兵不血刃光复关外国土。”
“不管江宁有没有回复,于我们而言都是有利的,起码能转移一些舆论减轻压力。”
“而对梅坚毅这边,也算是做了一个回应。”
“只要他没有进一步的动静,他的伎俩不攻自破。”
听着他这样讲,张逸卿顿时就觉得眼前一亮。
祸水东引,谭凯申怕是也不敢明确态度,主动对东瀛人进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