撂下一句话,李树棠起身就走。
荣山和李松石,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汤阁臣更是眼中杀机涌现。
要是搁以前,谁要是在他面前这样放肆,他绝对敢当场拔枪杀人!
不过愤怒归愤怒,眼看着张逸卿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没有动作,三个人也不敢妄动。
李树棠来之前,大家已经商议好了底线。
如果梅坚毅只是大话出口骑虎难下,要做做样子捞取点声望。
鉴于目前的形势,东北军可以退让一步,允许他暂时控制北平车站装腔作势。
可如果对方执意不给面子,非要把东北军往地上踩,说不得就得搞点摩擦出来。
让对方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但现在李树棠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张逸卿这个主帅却没了动静,原因只能是刚才参谋带来的消息。
“逸卿,出了什么事儿?”
目送李树棠昂首阔步走出了会议室,汤阁臣扭头问道。
“……有一帮人来请愿出兵,现在就跪在外面。”
张逸卿语气郁郁。
说完之后,整个人也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肩膀一塌,靠在了椅子上。
听着这话,汤阁臣噌的起身快步走到窗户前。
低头一看,果然就见院子里乌泱泱跪了几十个人。
都是将校呢大衣!
“妈的,一帮瘪犊子!”
他气恼的骂了一句。
“好了伤疤忘了疼,中东路的教训,他们是一点不记得。”
只是气恼归气恼,但局面成了这样,他也清楚已经没办法再阻拦。
这种时候对内不对外,人心得失一目了然。
这是要出大乱子的!
转身落座,忿忿给烟斗塞满烟丝点燃,狠狠的嘬了一口,汤阁臣道:“只能看形势发展了。”
“不闻,不问,严格约束沿途部队,放他们去锦县,我们见机行事。”
“姓梅的打输了,那就更说明咱们是对的。”
“如果打赢了……”
后半句话他没再说,但无论是张逸卿还是荣山李松石,都明白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