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黑夜屠夫5:红裙女孩

她叹了口气,放下手机。"好吧...那天你确实住院了,但不止你一个人。许明也在同一家医院,精神科。记录显示你们是同一天入院,而且..."她犹豫了一下,"有相同的紧急联系人。陈医生。"

这个信息像一记重拳击中我的胸口。我和许明同一天入院,同一个紧急联系人?这意味着我们的关系远比我想象的复杂。

"还有什么?"我追问。

林悦看起来很不自在。"诗雨...你的诊断记录上写着'创伤性记忆障碍伴人格解体症状'。这通常是指..."

"多重人格?"我替她说完,声音颤抖。

林悦点点头,表情充满担忧。"但诊断可能有误。我们需要更多——"

她的话被手机铃声打断。是我的手机,许明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打开免提。

"找到你的红裙子了吗,诗雨?"许阳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带着恶意的愉悦。

"你想要什么?"我努力保持声音平稳。

"我想要你回来。"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柔和,几乎像在哄小孩,"我们曾经那么快乐,记得吗?在河边野餐,在后院看星星...直到许明介入,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我不记得那些。"我咬牙道。

"当然不记得。"许阳轻笑,"许明和陈医生确保你忘记了。他们给你吃药,催眠,洗脑...所有那些你和许明'美好'的记忆?都是植入的,诗雨。你们的关系建立在谎言上。"

我的手紧紧握住红裙子,布料在我指间皱成一团。"证明给我看。"

"6月17日。"许阳说,"每年的这一天,药物效果最弱,记忆最容易浮现。今年是十周年,效果会更明显。你已经感觉到了,不是吗?那些闪回,那些梦..."

我确实有过奇怪的梦境——一条河,一棵大树,一个总是背对着我的男孩...但我从未想过这些可能是真实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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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些?"我问。

"因为时间快到了,诗雨。"许阳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许明越来越不稳定,他可能会伤害你,就像他伤害我一样。我需要你在6月17日来老地方——河边的橡树。我会告诉你一切真相。"

"如果我不去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那林悦就再也见不到她的小猫了。"

我和林悦同时僵住了。林悦确实养了一只猫,但许阳(或许明)怎么会知道?除非...

"你对她家做了什么?"我厉声问道。

"只是确保你会来。"许阳轻松地说,"哦,顺便说一句...看看你的车底下。"

电话挂断了。我和林悦对视一眼,然后慢慢蹲下查看车底。那里粘着一个小盒子,红灯有规律地闪烁着。

炸弹?追踪器?我不敢冒险。我们迅速后退到安全距离。

"我们得报警。"林悦声音发抖。

"然后告诉他们什么?我男朋友的另一个人格在我车底下装了不明装置?"我苦笑,"他们会把我送进精神病院。"

"那至少别开这辆车了。"林悦拿出车钥匙,"我开车送你。"

我们走向林悦的车,雨又开始下大了。上车后,林悦立刻锁好车门,发动引擎。

"现在去哪?"她问。

我思考了一下。"市中心医院。如果我和许明十年前同一天入院,那里一定有更多线索。"

林悦点点头,驶向主干道。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像是某种倒计时。我拿出那些照片再次查看,试图从模糊的影像中找出更多细节。

"那个符号,"我突然说,"AM,不只是许明和许阳的缩写。"

"那是什么?"

"A和M,在元素周期表中..."我拿出手机搜索,"A是银(Argentum)的符号,M是锰(Manganese)。但组合起来没有意义。"

"也许不是化学。"林悦皱眉思考,"AM...上午?调幅广播?"

我摇摇头,继续翻看照片。在其中一张许阳和红裙女孩的合影背面,我发现了一行小字:「橡树下,永远。AM」

"橡树..."我想起许阳提到的"河边的橡树","这一定是他们见面的地方。可能在青林镇。"

"我们得去那里。"林悦说,"6月17日。"

"太危险了。如果许阳真的...不管他是什么,人格还是鬼魂,他显然很危险。"

"所以我们更要知道真相。"林悦坚定地说,"如果许明和陈医生真的篡改了你的记忆,你有权知道真相。"

我望向窗外飞逝的雨景,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和混乱。如果许阳说的是真的,我和许明的整个关系都是建立在谎言上的。那些我以为真实的记忆,那些让我爱上他的瞬间,可能都是精心设计的幻觉。

但更可怕的是另一种可能——如果许阳在说谎呢?如果这是他离间我和许明的策略呢?

市中心医院的轮廓在雨中逐渐清晰,高大的建筑像一座现代城堡,里面藏着我的过去秘密。我不知道即将发现什么,但有一点越来越清楚:无论真相多么痛苦,我都必须面对它。

因为只有知道了真相,我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从许明和许阳的游戏中解脱出来。

林悦停好车,我们冒雨跑向医院入口。大厅灯火通明,与外面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林悦直接走向咨询台,亮出记者证——我这才知道她还带了这个。

"你好,我是《都市日报》的记者林悦。我们正在做一个关于精神科十年发展的专题报道,想查阅一些历史资料。能帮我们联系一下相关负责人吗?"

咨询台的护士看了看记者证,打了个内线电话。几分钟后,一个中年女性从电梯出来,自我介绍是医院公关部的张主任。

林悦重复了她的请求,特别强调需要十年前6月17日左右的资料,作为"行业发展对比"。张主任犹豫了一下,但最终同意了带我们去档案室查看一些不涉及病人隐私的公开资料。

档案室在地下二层,宽敞但压抑,一排排金属架子上堆满了文件夹。张主任带我们到一个特定区域,那里存放着历年入院统计和科室发展报告。

"这些是可以公开的资料。"她说,"如果你们需要更具体的病历信息,需要正式申请和病人授权。我还有其他事要处理,你们可以在这里查阅,走时把资料放回原处就好。"

张主任离开后,林悦立刻开始翻阅资料,而我则溜向另一个标着"病人档案"的区域。我知道这样做是违法的,但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查找十年前的精神科记录并不难,但具体到6月17日的入院记录被锁在一个专门的柜子里。我正发愁怎么打开它,林悦悄悄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发卡。

"当记者的小技巧。"她眨眼道,开始撬锁。

几分钟后,咔哒一声,锁开了。我们迅速翻找6月17日的记录,很快找到了两个相邻的档案——一个写着"阮诗雨,16岁",另一个是"许明,15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