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晚想说我没难过,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只是摇摇头,把最后几本书扔进纸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正午的阳光像一记耳光打在脸上。夏晚晚抱着纸箱站在写字楼门口,突然不知道该去哪。回家?那个堆满酒瓶和脏衣服的洞穴?康复中心?去见那个可能是gay的程愈?
手机震动起来,是林真:【听说你被裁了?晚上来我家住吧。】
夏晚晚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最终回复:【不用,我想自己待着。】
她叫了辆出租车,目的地却不是家。去朝阳公园西门。她对司机说。
公园长椅上,夏晚晚打开求职APP,又迅速关掉。29岁,专科学历,平面设计行业饱和,她几乎能想象未来三个月投简历石沉大海的情景。纸箱里,离职证明上的优化裁员四个字格外刺眼。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程愈:【两周没来了,脊椎还好吗?】
夏晚晚冷笑一声,直接关机。脊椎?谁还关心该死的脊椎?她现在需要的是酒精,大量的酒精。
便利店店员已经认识她了。老样子?对方拿出两瓶红酒,又补充道,今天有折扣。
夏晚晚点头,顺手拿了一包烟——虽然她戒烟已经两年了。走到门口时,她看到柜台旁的小报头条:《知名企业大规模裁员,经济寒冬来临》。
家还是那个家。脏衣服堆成小山,外卖盒散落在茶几各处,床单上留着上周洒的红酒渍。夏晚晚踢掉鞋子,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酒精灼烧喉咙的感觉让她稍微活过来一点。
电脑屏幕亮起,自动登录的社交账号弹出几条消息。前同事的慰问,猎头的模板回复,还有...程愈的未读消息:【听说你离职了?需要聊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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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晚晚把酒瓶砸在墙上,玻璃碎片和红酒像血液般四溅。聊你妈!她对着空房间尖叫,去找你的小男友聊啊!
但愤怒很快被抽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虚无感。夏晚晚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沿,摸出烟点燃。她已经很久没抽烟了,第一口就呛得直咳嗽,但第二口、第三口...尼古丁慢慢抚平她颤抖的手指。
手机在包里震动,但她懒得去拿。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房间陷入半明半暗的混沌。夏晚晚盯着自己的左手腕,那里有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疤痕——大四那年抑郁症最严重时留下的。
多容易啊,她自言自语,只要用力一点,就能结束这一切。
酒瓶已经空了,烟也抽完最后一根。夏晚晚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向阳台。28楼的风很大,吹散了她的头发。她趴在栏杆上,看着脚下城市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