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毛笔声突然变成了锁链拖动的金属锐响。乔锦看见林辞的皮肤下浮现出细密的朱砂符文,那些纹路像活物般爬上他的脖颈,最终在锁骨处汇聚成一只振翅欲飞的夜莺轮廓——与她胎记的形状完全对称。
「原来是这样……」林辞的声音忽然分裂成双重声线,年轻清朗的语调下潜藏着三百年前的古老回响,「我们才是契约本身。」
地板上的黑影发出尖锐的嘶叫,猎书人面具的投影突然炸裂成无数碎片。每一片都映出不同时期的场景:
1723年雨夜,少年苏彦辞将毛笔刺进自己心脏
1923年诊所,穿白大褂的男人在病历上画出血符
3天前的医院,苏医生把瓷瓶里的液体滴入乔锦的输液管
插画上的锁链寸寸断裂。当最后一道朱砂符文从林辞眼中流出时,乔锦锁骨上的羽毛胎记突然灼烧般发亮——
地下室的木门轰然洞开。
地下室的黑暗如有实质,乔锦每走一步,都仿佛踩在潮湿的宣纸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林辞——或者说,那个正在苏醒的古老灵魂——跟在她身后,呼吸间带着陈年墨香与血腥气。
地下室的尽头,一支白玉毛笔悬浮在虚空中,笔尖滴落的不是墨,而是银白色的光。
夜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