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谢小尧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指向自己房间的方向,比划着有人受伤的样子。
嗑瓜子的女生——就是给她橙汁的默默——终于转过头来,嘴角还粘着瓜子壳:小尧?你还没睡啊?语气轻松得仿佛她们正在午后茶话会上闲聊。
谢小尧张大嘴,无声地尖叫。她突然明白了,这一屋子的人,没有一个会帮她。也许那杯橙汁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也许他们早就知道张威今晚要做什么,也许...也许他们都是一伙的。
这个认知比张威的侵犯更让她毛骨悚然。
转身冲向大门时,谢小尧的余光看到默默站了起来,伸手想抓住她的睡衣下摆。她猛地一躲,布料撕裂的声音在耳边炸开。顾不上那么多了,光着脚踩过冰凉的水泥地,扑向门把手。
喂!你别——身后传来男生的喊声。
谢小尧拧开门锁,一头扎进漆黑的楼道。十一月的寒风瞬间穿透单薄的睡衣,但她感觉不到冷。电梯还停在一楼,来不及等了,她转向安全通道,赤脚踩在冰冷的楼梯上,一步三级地往下跳。
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声:拦住她!妈的这贱人跑得真快!张威怎么样?
七层楼的高度,谢小尧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来的。推开单元门的瞬间,夜风裹着细雨拍在脸上,她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无声地哭泣。
马路上空无一人,最近的派出所距离这里至少两公里。她的手机——谢小尧颤抖着点亮屏幕——电量只剩17%,没有信号,锁屏上显示23:48。
手指在紧急呼叫按钮上悬停了一秒,转而打开相机。转身拍下单元楼号和小区名称,然后是她自己——凌乱的头发、撕裂的睡衣、脖子上开始显现的淤青、流血的赤脚。证据。必须保留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