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完整尧

小尧!李怀玉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挥舞着手机,你看!林嘉怡刚发消息说宿舍那群人全都被学校处分了!那个陈默默主动退学了!

谢小尧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学校公告的照片。她微微一笑,试着发声:好...事...

声音依然嘶哑难听,但李怀玉的眼睛亮得像星星:你刚才在法庭上太帅了!就那么五个字,直接把那畜生钉死了!

父亲去开车,母亲体贴地说要去买水,留下两个年轻人站在法院门口的玉兰树下。花期刚过,地上散落着几片洁白的花瓣。

李怀玉突然变得局促起来,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那个...小尧...我有话跟你说。

谢小尧歪头看他,用眼神示意继续。

这三个月,我一直在想...李怀玉深吸一口气,从我们三岁认识开始,你一直都是那个最勇敢的人。记得小学那次吗?我被高年级勒索,是你拎着扫把冲上去把他们赶跑的。

谢小尧笑了,喉咙里发出轻微的气音。她当然记得,当时还被班主任罚写检讨。

后来我出国,每次遇到困难,就会想起你的样子——天不怕地不怕的谢小尧。李怀玉的声音越来越轻,这次回来看到你...变成那样...

他的眼眶红了,不得不停下来平复呼吸。谢小尧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我想说的是...李怀玉突然抓住她的双手,我喜欢你,从小就喜欢。不是作为发小那种喜欢,是想要...想要和你共度余生的那种喜欢。

玉兰花最后的香气在空气中浮动。谢小尧感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不是生理上的失声,而是情感太过汹涌,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汇。

李怀玉急忙补充:你不用现在回答!我知道你还在恢复期,而且经历了那种事,对男性有戒心很正常。我可以等,等到——

我...谢小尧打断他,声音嘶哑但坚定,也...喜...欢...

最后一个字几乎是用气音吐出来的,但足够清晰。李怀玉呆住了,像被按了暂停键。

谢小尧红着脸点头确认。她早就该意识到——每次李怀玉来家里陪她做发声训练,耐心地一遍遍纠正口型;每次她因练习过度喉咙出血,他心疼得眼眶发红;每次噩梦惊醒,手机里总有他刚发来的搞笑视频...这些早已超越了友谊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