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血腥年

对,我是宋脘双。

但这个认知像是浮在水面的油花,轻飘飘的,没有根基。

“还有啊,你手机怎么回事?这年头还有人用这种老古董?还……红的这么吓人。”男生皱了皱眉,视线落在我死死攥着的手机上,眼神里露出一点嫌弃和不解,“跟沾了血似的。”

我低头,看着手里那抹甩不掉的、刺眼的红。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这不是我的手机。至少,不是现在的我的手机。在2026年,我用的应该是……

2026年?

这个词像一道微弱的电流闪过脑海,带来一阵短暂的刺痛和……一个模糊的影像:超薄的机身,巨大的全面屏,运行着无数复杂的APP……那是什么?

影像碎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更清晰、更蛮横地占据思维的认知:现在是2014年。我十六岁。高二。这是一台为了让我专心学业、只能打电话发短信联系家里报平安的“老年机”。音量超大,每次响起铃声都像防空警报。

可是……二十八岁呢?那个电量只剩1%的恐怖时刻呢?那个询问是否“确认遗忘”的屏幕呢?

混乱的记忆碎片像被打碎的镜子,每一片都折射出不同的影像,尖锐地切割着我的思维。头剧痛起来,比刚才更甚。

我是二十八岁的宋脘双,被困在了十六岁的身体里?

还是十六岁的宋脘双,做了一个关于未来的、恐怖绝伦的噩梦?

哪一个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