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留在你身边

办公室内,甘婷也正经历着同样的震撼。她试图从“自己”的包里找到线索,翻出的却是一堆她看不懂的艺术展策划稿、油画颜料订单和一张印着“贺氏集团 艺术投资部副总监 甘婷”的名片。

她的手机(现在是贺少一的)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法务部李律师”。

甘婷手忙脚乱地接起,学着贺少一那冷峻的语调,生硬地应道:“喂?”

“贺总,关于白天那位甘小姐的债务处理后续,需要向您报备一下,支票已经兑现了……”

甘婷听着电话,目光落在办公桌上那张老照片上——贺少一的爷爷,贺正坤。她想起白天的对话,想起那个“帮过贺家”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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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空,两个人生,在这一刻发生了离奇的交错。

债主变成了位高权重的企业副总。

债主口中的“贺总”,变成了刚刚入职、身无长物的新人。

他们互换了身份、身体、乃至所处的世界。

甘婷(在贺少一体内)看着窗外属于贺少一的商业帝国,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无措。

贺少一(在甘婷体内)站在陌生的老旧街角,握着那部属于甘婷的旧手机,听着HR的入职安排,锐利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茫然”的情绪,但随即,更深的好奇与探究欲被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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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婷是被冻醒的。

空调冷气开得太足,她打了个寒颤,伸手去摸床头的遥控器,指尖却撞上一片冰凉的金属——不是熟悉的塑料外壳,而是雕花繁复的黄铜台灯。

她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是复古的石膏线,窗帘是酒红色丝绒的,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老洋房屋顶。这不是她住了三年的极简风公寓,更像……她猛地坐起身,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锁屏壁纸是个女人的自拍,烫着波浪卷发,涂着正红色口红,笑起来眼角有颗痣。相册里塞满了派对照片、艺术展门票根、和不同男人的合影,最新一条朋友圈是三小时前发的:“明天要见那个AI怪咖了,希望别太无趣。”

甘婷的心脏骤然缩紧。这是贺少一的手机?不对,相册里有张身份证照片——姓名栏写着“甘婷”,照片上却是那个卷发女人的脸,和自己一样却又不一样的脸。

与此同时,某一个世界的城市另一端的顶层公寓里,另一个“甘婷”正对着镜子尖叫。

镜中人穿着宽松的灰色卫衣,头发扎成乱糟糟的马尾,脸上连点粉底都没有。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额头——那颗标志性的痣不见了。更可怕的是,手机相册里全是代码截图、神经网络模型图,还有一张在实验室的工作照,白大褂上沾着咖啡渍。

“搞什么鬼?”她抓着头发转圈,脚下踢到一个硬盘,外壳上贴着便利贴:“情感计算核心算法v3.7”。

甘婷(现在顶着卷发女人的脸)冲进洗手间。镜子里的人陌生又熟悉——五官轮廓和她原本的脸有七八分像,只是气质完全不同,像朵被精心浇灌的红玫瑰,而她自己,更像株在实验室墙角疯长的绿植。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出“贺少一”的名字。

她深吸一口气接起,对方的声音带着笑意:“醒了?我在你公寓楼下,带了早餐。”

甘婷握着手机的手指发白。她记得昨天的计划——今天要和贺少一讨论“情感计算”项目的用户画像。可现在她不仅在一个陌生的身体里,还得扮演这个明显和贺少一很熟的“甘婷”。